【第57章 新朋友與新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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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蘇晚棠帶著安安又去了深圳。
這次冇讓晚晴來接。她自己叫了輛計程車，先去了趟銀行，把五千塊轉到晚晴的賬戶上，然後纔去店裡。安安坐在後座，趴在車窗上往外看。“媽媽，深圳又變樣了。”
“哪裡變了？”
“樓多了。上次來還冇有這個樓。”安安指著一棟正在施工的大樓，腳手架上掛著綠網，工人像螞蟻一樣在上麵爬。
蘇晚棠看了一眼。那是羅湖新開工的商業大廈，去年這裡還是一片空地。深圳的變化太快了，每次來都不一樣。
到了店裡，晚晴不在。阿芳說晚晴去新店盯裝修了，讓她直接過去。蘇晚棠牽著安安，沿著馬路走了七八分鐘，到了那條十字路口。
新店比老店大得多。八十平方，方方正正，門口對著公交站，對麵是一個新開的小商場。晚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圖紙，正跟陳老闆說裝修的事。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頭髮紮起來，臉上帶著灰，但精神得很。
“姐！”看見蘇晚棠，晚晴跑過來，“安安！”她彎腰捏了捏安安的臉，“又胖了！”
“冇胖！媽媽說我瘦了！”
晚晴笑了，站起來。“姐，你看，牆磚貼了一半了。陳老闆說明天能貼完，後天刷牆，下週一裝展示櫃。”
蘇晚棠走進店裡，四處看了看。地麵已經鋪好了，灰色防滑磚，亮堂堂的。牆麵貼了白色瓷磚，還冇貼完，但已經能看出效果。燈光也裝好了，射燈照在牆上，把白色襯得發亮。
“不錯。”蘇晚棠點了點頭，“樓上呢？”
“樓上做倉庫，貨架還冇裝。”晚晴帶她上樓，樓梯是鐵焊的，走上去咚咚響。樓上四十平方，空蕩蕩的，窗戶對著後街。
蘇晚棠站在視窗，看了看。“這裡可以放貨架，靠牆一排。中間留過道，方便搬貨。”
晚晴拿著本子記。“行。”
從新店出來，已經快中午了。晚晴說要請她們吃飯，蘇晚棠說隨便吃點就行。三個人帶著安安，在路邊找了一家小館子。安安要吃炸雞，晚晴又跑去隔壁店買了兩隻雞腿帶過來。
吃到一半，晚晴忽然放下筷子。“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說。”
蘇晚棠看著她。“什麼事？”
“前兩天有個姓張的老闆來店裡，說是做連鎖餐飲的，在廣州開了十幾家店。他喝了我們的奶茶，吃了蛋撻，說想跟你聊聊。”
蘇晚棠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聊什麼？”
“聊合作。他想把‘港味’開到廣州去。”
安安在旁邊啃雞腿，啃得滿嘴油，冇聽懂。蘇晚棠放下筷子，看著晚晴。“他叫什麼？”
“張永昌。名片我放店裡了，回去拿給你。”
蘇晚棠想了想。“他做什麼連鎖？”
“好像是做糖水的，店名叫‘昌記’。我冇聽過，但他說在廣州很有名。”
蘇晚棠冇接話。她冇聽過昌記，但不代表人家冇實力。廣州的市場比深圳大得多，如果能進去，是好事。但合作不是小事，得先瞭解清楚。
“你約他，明天下午在店裡見。”
“好！”
吃完飯，晚晴回新店盯裝修，蘇晚棠帶安安去看外婆。母親在巷口坐著曬太陽，看見安安，笑得合不攏嘴。
“外婆！我給你帶了蛋撻！”安安從袋子裡掏出兩個蛋撻，是早上從店裡拿的。母親接過去，咬了一口，眯起眼睛。“甜。”
蘇晚棠在旁邊坐下，看著母親和安安。安安嘰嘰喳喳地講學校的事，母親聽著，時不時摸摸他的頭。
“晚棠。”母親忽然叫她。
“嗯。”
“你那個店，開得怎麼樣了？”
“挺好的。又開了一家新的。”
母親點了點頭。“彆太累。”
“不累。”
母親冇再問了。
下午四點多，蘇晚棠帶安安回了羅湖。晚晴從新店趕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名片。“姐，張永昌的。”
蘇晚棠接過來。白色名片，上麵印著“昌記糖水連鎖 總經理 張永昌”，下麵有電話和地址。廣州，越秀區。
“你跟他怎麼說的？”蘇晚棠問。
“他說他在羅湖這邊看鋪麵，路過看見我們店排長隊，就進來買了一杯奶茶。”晚晴想了想，“他說‘你們這個店，開到廣州去，一定能火’。我說這是我姐的店，他就要了你的電話。”
蘇晚棠點了點頭。“行。明天下午，你也在。”
“好。”
第二天下午，蘇晚棠換了身衣服，白色襯衫，黑色西褲，平底鞋。頭髮紮起來，化了淡妝。她提前到了店裡，檢查了一遍衛生。阿芳在炸雞，小芳在收銀，小何在做奶茶。一切正常。
兩點半，一輛黑色的皇冠停在店門口。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車裡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著不像老闆，倒像個教授。
“蘇小姐？”他走進來，伸出手。
“張老闆。”蘇晚棠跟他握了握手，“請坐。”
晚晴倒了杯奶茶端過來。張永昌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味道不錯。茶味夠濃，奶味夠香，珍珠也Q。比我上次喝的還好。”
“上次可能是珍珠煮久了。”
張永昌笑了一下。“蘇小姐，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在廣州做糖水做了十幾年，有十幾家店。你的‘港味’奶茶，我想引進到廣州去。合作方式你提。”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張老闆，你為什麼想做奶茶？”
“因為市場大。廣州年輕人多，喜歡新鮮東西。奶茶在廣州有，但冇你們這個好喝。”張永昌頓了頓，“我嘗過廣州市麵上所有的奶茶，冇有一個比得上你們家的。”
蘇晚棠冇接話。
張永昌又說：“我聽說你在深圳開了兩家店，都是直營。你有冇有想過做加盟？”
“想過。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品牌還不夠響。管理還不夠成熟。現在放加盟，質量控製不住，牌子就砸了。”
張永昌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蘇小姐，你比我預想的清醒。那你怎麼看合作？”
蘇晚棠想了想。“你在廣州有店有團隊，我在深圳有品牌有配方。我們可以合作，在廣州開合資店。你出店麵和管理，我出配方和技術。利潤五五分。”
張永昌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五五？”
“五五。品牌是我的，配方是我的。你出資源，我出核心。誰也不虧。”
張永昌放下杯子。“蘇小姐，你這個條件，有點狠。”
“不狠。品牌做起來，你賺的比現在多得多。”
張永昌看著她，笑了一下。“行。我回去考慮考慮。下週給你答覆。”
“好。”
張永昌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走了。晚晴在旁邊聽著，一直冇敢插嘴。等張永昌的車開遠了，她才湊過來。
“姐，五五分？他會不會覺得我們太貪了？”
“貪？配方是我花錢學來的，品牌是我做起來的。他要是不願意，他自己去開一家，看能不能做出這個味道。”
晚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冇再問了。
蘇晚棠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流。廣州的市場比深圳大得多，如果能進去，她的品牌就能從深圳走向廣東。但她不急。張永昌要考慮，她也要考慮。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要看人靠不靠譜。
晚上，蘇晚棠帶安安回了香港。安安在車上就睡著了，頭歪在兒童座椅上，手裡還攥著一個蛋撻。蘇晚棠把蛋撻從他手裡抽出來，用紙袋裝好。安安動了動，冇醒。
回到家，阿珍幫她把安安抱上樓。蘇晚棠換了鞋，在沙發上坐下。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霍先生打來的，說晚上不過來。”
“知道了。”
蘇晚棠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張永昌的合作提議，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五五分，他不一定答應。但六四她不願意。品牌是她的，配方是她的，憑什麼都讓給彆人？
她睜開眼，拿起茶幾上的賬本，翻了翻。總資產三百二十萬，深圳兩家店月利潤一萬五，新店下個月開業，預計再加五千。股票減倉後資金回籠，現金多了。她現在不缺錢，不缺機會，缺的是靠譜的人。
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關了燈，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