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分店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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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霍紹霆走的時候，蘇晚棠還在睡。
她聽見他下樓的聲音，皮鞋踩在樓梯上，輕輕的，像是怕吵醒誰。然後是玄關門開合的聲音，院子裡汽車引擎響了幾秒，漸漸遠了。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眯了一會兒。
再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她躺著看了一會兒天花板，伸手摸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四十。安安已經上學去了。
蘇晚棠坐起來，披了件外套下樓。阿珍在廚房裡忙活，粥已經煲好了，小菜擺了一桌。
“太太早。霍先生走的時候說，讓你好好休息。”
“嗯。”
蘇晚棠在餐桌邊坐下，端起粥碗慢慢喝著。皮蛋瘦肉粥，肉絲切得細細的，皮蛋化在粥裡。她喝了兩口，放下勺子。
“阿珍，今天幫我寄一筆錢去深圳。”
“行。寄多少？”
“五千。”
阿珍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五千？上次不是剛寄過嗎？”
“晚晴要開分店，錢不夠。”
阿珍冇再問了。
蘇晚棠喝完粥，上樓換了身衣服。一件淡藍色的棉布裙，平底鞋，頭髮放下來。今天不出門，穿舒服點。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拿出賬本。翻開，在最新一頁寫了幾行字。奶茶店和炸雞店每天的流水加起來七八百，一個月淨利潤一萬五左右。
晚晴的服裝店每個月分紅三四千。股票還在漲，外彙還在等。她拿起筆算了一下，總資產大概兩百多萬。
蘇晚棠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彎了一下。去年這個時候，她手裡還不到三十萬。一年翻了六七倍。但她知道，這纔剛剛開始。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下樓，接過話筒。
“姐！那個鋪麵我談好了！”晚晴的聲音帶著興奮，“一個月三百，押二付三。房東人不錯，說可以簽三年。”
“位置怎麼樣？”
“好！就在十字路口邊上，對麵是個公交站，人流量比咱們現在這家還大。”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多大？”
“八十平方。可以隔成兩層，樓下賣衣服，樓上做倉庫。”
“裝修呢？”
“陳老闆說大概兩千塊，包工包料。姐，你說裝修成什麼樣？”
蘇晚棠想了想。“跟現在那家差不多就行。白色牆麵，灰色地磚，燈光要亮。衣服掛出來要顯眼。”
“行。姐，錢的事——”
“我寄五千過去，夠不夠？”
晚晴在電話那頭算了一下。“租金押二付三，一千五。裝修兩千。進貨兩千。五千夠了。姐，你放心，我會省著花的。”
“不是省著花，是該花的不能省。裝修不能湊合，貨要進好的。”
“知道了。”
蘇晚棠頓了頓。“晚晴，你現在管著兩家服裝店，還要管奶茶店和炸雞店，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姐，我現在不覺得累。”
“不是不累，是還冇感覺到。你注意身體，彆硬撐。”
“知道了。姐，你什麼時候再過來？”
“過幾天。安安週末想去，我帶他去。”
“好！那我準備一下。”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晚晴乾勁十足，但她心裡有數。一個人管四個店，早晚要出問題。得培養人手，讓晚晴從日常事務裡脫身出來。
她拿起電話，撥了阿芳的號碼。
“阿芳，是我。”
“蘇小姐！”阿芳的聲音有點緊張，“有什麼事嗎？”
“冇事。店裡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奶茶店每天三百多，炸雞店也差不多。新來的小何學得很快，現在能自己收銀了。”
“阿芳，你有冇有想過當店長？”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蘇小姐，我……我能行嗎？”
“能。你現在管的炸雞店不是挺好的嗎？奶茶店那邊，小芳也能收了。我想讓你管兩個店，工資漲到一百五。”
阿芳深吸了一口氣。“蘇小姐，謝謝你。我一定好好乾。”
“嗯。你幫小芳也提一提，她當副店長，工資一百。小何先試用，過了再說。”
“好！我明天就跟她們說。”
“還有，你幫我在深圳招一個人，專門管賬的。晚晴忙不過來，要找個人幫她。”
“行。我打聽打聽。”
掛了電話，蘇晚棠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晚晴管總，阿芳管兩個店，小芳當副店長，小何繼續試用。再招一個會計。
安安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過來。“媽媽！”
“嗯。”
“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表揚你什麼？”
“我數學考了一百分。”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卷子呢？”
安安從書包裡翻出試卷，上麵紅筆寫著一百分，旁邊畫了一個小星星。蘇晚棠看了看，把卷子還給他。“不錯。”
安安仰著臉。“媽媽，你不是說要獎勵我嗎？”
“你想要什麼？”
“我想吃麥當勞。”
“行。週末帶你去。”
“週末不是去深圳嗎？”
“那就下週。”
安安想了想。“那也行。”
他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關於港股走勢的文章，說恒指站穩一千五百點，牛市進入主升浪。她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股票還在漲，外彙還在等，黃金回撥了，她又買回來一些。深圳兩家店都在賺錢，晚晴的新店也要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陳伯。
“蘇太，恒指今天收在一千五百八十點。你那幾隻股票，這個月又漲了百分之十。”
“陳伯，要不要賣一點？”
“不賣。牛市剛啟動，現在賣就是踏空。你拿著，至少等恒指上一千八百點再說。”
“行。聽你的。”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炸雞店，生意怎麼樣？”
“不錯。一天三四百。”
陳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蘇太，你現在是兩條腿走路了。股票賺錢，開店也賺錢。穩當。”
蘇晚棠笑了一下。“還不夠。”
“你這個人，永遠不夠。”
“窮過的人，永遠覺得不夠。”
陳伯冇再說什麼，掛了電話。
晚上，霍紹霆冇來。蘇晚棠和安安兩個人吃飯。安安吃了兩碗飯，排骨啃了四五塊，啃得滿嘴油。
“媽媽，爸爸今天不來了？”
“不來了。”
“哦。”安安低頭繼續吃飯，冇再問。
蘇晚棠給他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點魚。”
安安把魚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媽媽，你做的魚比阿珍做的好吃。”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這條魚就是阿珍做的。”
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阿珍做的魚比媽媽做的好吃。”
蘇晚棠冇跟他計較。
吃完飯，安安寫作業。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安安寫完作業，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我寫完了，你幫我檢查。”
蘇晚棠跟著他走進房間，看了看他的作業本。字寫得歪歪扭扭，但答案全對。
“不錯。”
安安嘿嘿笑了，把作業本收進書包。
蘇晚棠幫他拉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晚安。”
“晚安，媽媽。”
她關了燈，走出房間。
樓下，阿珍還在廚房裡忙活。蘇晚棠下樓，說了一句“早點睡”，阿珍應了一聲。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賬本，翻了翻。深圳兩家店，月利潤一萬五。晚晴的新店下個月開業，預計再加五千。服裝店分紅三千。股票這個月又漲了兩萬多。加上外彙和黃金，她這個月的收入超過三萬。
蘇晚棠合上賬本，塞回沙發墊底下。關了燈，上樓。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吊燈的光線暖黃黃的。她閉著眼睛，腦子裡在轉明天的事。安安週末要去深圳，帶他去看外婆，看晚晴的新店。再跟阿芳聊聊，看看她能不能真的挑起兩個店的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