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擴張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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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開業一週後，蘇晚棠又去了深圳。
這次不是去盯店，是去算賬。晚晴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姐，你快點來，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蘇晚棠下了火車，晚晴已經在車站等著了。這次冇騎自行車，叫了一輛計程車。“姐，今天咱們奢侈一把。”
“你發財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到店裡，蘇晚棠推門進去。下午兩點多，不是飯點，店裡還坐著三四桌客人。阿芳在廚房裡忙活，小芳在前麵招呼客人。看見蘇晚棠進來，小芳笑著喊了一聲“蘇小姐”。
蘇晚棠點了點頭，走進後麵的小辦公室——其實就是隔出來的一個小間，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選單。晚晴把門關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盒，開啟，裡麵是一遝鈔票。
“姐，你猜這一週賣了多少錢？”
“兩千？”
“兩千八！”晚晴的眼睛亮得像燈泡，“平均一天四百。蛋撻最好賣，一天能賣三百多個。奶茶也好了，你上次說加糖，加了之後回頭客多了不少。”
蘇晚棠拿起那遝鈔票翻了翻。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皺皺巴巴，但都是真的。她把錢放回鐵盒裡。
“成本算了嗎？”
“算了。”晚晴從桌上拿過一個筆記本，翻開，“麪粉、黃油、雞蛋、奶粉、茶葉、珍珠，加上租金、水電、阿芳小芳的工資，一週成本大概一千一。淨利潤一千七。”
蘇晚棠在心裡算了一下。一週一千七，一個月就是七千左右。跟她之前預估的差不多。
“姐，隔壁那個鋪麵，我幫你問過了。房東願意租，一個月一百二。你要不要一起拿下？”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拿下。”
晚晴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開炸雞店。”
“炸雞店？”晚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姐，你會做炸雞？”
“不會可以學。香港到處是炸雞店，我吃了幾十家，大概知道什麼味道好。”
晚晴笑了。“姐，你吃東西也能吃出門道來。”
“吃是一門學問。”蘇晚棠站起來，“走吧，去看看隔壁。”
隔壁鋪麵比奶茶店小一些，二十多平方，之前是個雜貨店，搬走了，裡麵空蕩蕩的，牆上還有冇撕乾淨的舊海報。蘇晚棠站在中間，四處看了看。地麵平整，水電都有，不用大改。門口對著主街，人流量大。
“姐，炸雞店叫什麼名字？”
“叫‘港脆’。”
“港脆？好記。”
蘇晚棠走到門口，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奶茶店門口還有人排隊，手裡拿著蛋撻和奶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晚晴，你幫我留意一下，有冇有合適的店麵，大一點的，能做堂食的。”
“多大？”
“七八十平方。位置要好，租金貴一點沒關係。”
晚晴看著她。“姐，你還要開店？”
“不是現在。先看看。”
晚晴冇再問，拿出本子記下來了。
下午，蘇晚棠去了一趟廣州。這次冇帶晚晴，一個人去的。她要去看看炸雞裝置。黃老闆推薦了一家供應商，在廣州一德路。她找到了那家店，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姓周，說話帶著濃重的廣東口音。
“你要開炸雞店？我這裡的炸爐是最好的，不鏽鋼的，溫控準。”周老闆拍了拍一台亮閃閃的炸爐，“一千二一台。”
蘇晚棠看了看，又看了看旁邊的。“這台呢？”
“這台八百，鐵皮的，用久了會生鏽。”
“我要不鏽鋼的。兩台。”
周老闆愣了一下。“兩台？你開多大的店？”
“二十多平方。兩台夠了。”
“行。一千一一台，兩台兩千二。送你兩個炸籃。”
蘇晚棠付了定金，留了深圳的地址。
從廣州回來，天已經黑了。蘇晚棠冇有回深圳，直接坐火車回了香港。火車上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黑漆漆的，偶爾閃過幾點燈光。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奶茶店穩了。炸雞店下週裝修，下個月開業。兩家店挨在一起，一個賣甜的一個賣鹹的，互相帶客流。一個月下來，兩家店加起來至少能賺一萬多。加上晚晴的服裝店分紅，加上股票、外彙、地皮，她每個月什麼都不乾，進賬也超過兩萬。
但她不會什麼都不乾。錢放在銀行裡是死的，隻有花出去、投出去，才能生錢。
火車到了紅磡站，蘇晚棠下了車，老周在出口處等著。她上了車，靠在座椅上。
“太太，回家？”
“回家。”
車子駛出紅磡，往跑馬地方向開。蘇晚棠看著窗外的霓虹燈，紅的綠的藍的，映在玻璃上。香港的夜晚比深圳亮得多，到處都是燈，亮得讓人忘了天黑。
回到家，安安已經睡了。阿珍在客廳裡織毛衣，看見她進來，站起來。
“太太，吃了嗎？”
“吃了。安安今天乖嗎？”
“乖。作業寫完了，電視看了一會兒，八點半就睡了。”
蘇晚棠換了鞋，上樓。安安的房間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安安側躺著，被子踢到一邊，一條腿露在外麵。她把被子拉上來，蓋住他的肚子。安安動了動，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媽媽”。
“在呢。”
他又睡過去了。
蘇晚棠站在床邊，看著兒子。牆上貼滿了獎狀，朗誦比賽、數學競賽、英語考試，整整齊齊一排。她伸手摸了摸那張數學競賽的獎狀，邊角有點翹起來了，按了按。
她轉身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第二天早上，蘇晚棠給黃老闆打了個電話。
“黃老闆，炸雞的配方，你能不能教我？”
黃老闆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蘇太，你這是要從西餅店開到炸雞店？”
“兩家挨著，好賣。”
“行。你過來，我教你。醃製配方、裹粉、油溫、時間，一樣一樣教。”
“謝謝黃老闆。”
掛了電話，蘇晚棠換了身衣服出門。安安已經上學了，阿珍在廚房裡洗碗。
“太太，中午回來吃飯嗎？”
“不回來了。我去旺角。”
老周把車開到旺角，蘇晚棠下了車，走進黃老闆的茶餐廳。黃老闆在廚房裡忙活，看見她進來，擦了擦手。
“蘇太，這邊。”
他帶她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幾塊雞腿。“炸雞的關鍵是醃製。醃料的比例不對，炸出來味道就差。”他一邊說一邊調醃料，鹽、糖、胡椒粉、蒜粉、辣椒粉，一樣一樣地加。“你看，這個比例，你記一下。”
蘇晚棠拿出筆記本，一樣一樣地記。
“醃製至少兩個小時。時間不夠，不入味。然後裹粉，麪粉、玉米澱粉、泡打粉，比例是——”
蘇晚棠又記。
“油溫一百八十度，炸八到十分鐘。炸到金黃色，撈出來瀝油。”
黃老闆示範了一遍。雞腿在油鍋裡翻滾，滋滋作響，顏色慢慢變成金黃。他撈出來，放在架子上，瀝了瀝油，遞給她。
蘇晚棠接過來，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裡麵的肉嫩，有汁水。味道比她吃過的那些炸雞店都好。
“黃老闆，你這個配方，可以開店了。”
黃老闆笑了。“我本來就是開店的。你學會了，回去好好做。深圳那邊，應該能火。”
蘇晚棠點了點頭。
從茶餐廳出來，蘇晚棠站在路邊，手裡拎著黃老闆送的一袋醃料樣品。陽光很好，旺角的街上人來人往。她戴上墨鏡，沿著馬路走了一段。路過一家炸雞店，門口排著隊，香味飄出來。
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店不大，兩個人忙活，收銀、炸雞、打包。動作很快，客人拿了就走。
蘇晚棠轉身，往停車的地方走。
回到跑馬地，安安已經放學了。他坐在客廳地毯上，麵前攤著作業本，正在寫字。
“媽媽！你回來了！”
“嗯。”
“你去哪了？”
“旺角。學做炸雞。”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炸雞？我要吃！”
“還冇學會。學會了做給你吃。”
“那你快點學。”
蘇晚棠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頭。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走過去接過話筒。
“姐，隔壁鋪麵談好了！一個月一百二，押一付三。房東說明天簽合同。”
“行。你幫我簽。”
“好。姐，裝修隊還是找陳老闆？”
“對。圖紙我這兩天畫好，寄給你。”
“行。姐，奶茶店今天賣了四百三，又創新高了！”
蘇晚棠笑了一下。“不錯。你盯著點，彆讓阿芳和小芳太累。”
“知道。”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跑過來，趴在她腿上。
“媽媽，你又要開店了？”
“嗯。”
“開什麼店？”
“炸雞店。”
安安嚥了一下口水。“媽媽，你開的店怎麼都是吃的？”
“因為吃的東西人人都要買。”
安安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
蘇晚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頭髮還是翹著那撮，怎麼按都按不下去。她看著安安，嘴角彎了一下。
兩家店了。以後還會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