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招聘與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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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原計劃後天回香港,但晚晴的一個電話讓她改了主意。
“姐,有人來應聘了。兩個,你要不要親自看看?”
蘇晚棠正在院子裡曬被子,把電話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什麼人?”
“一個叫阿芳,二十一歲,之前在廣州一家西餅店做過半年。一個叫小芳,十八歲,剛畢業,冇經驗但是勤快。”
蘇晚棠想了想。“下午讓她們來鋪麵那邊,我見見。”
“行。”
掛了電話,蘇晚棠把被子搭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母親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喝碗湯,彆忙了。”
蘇晚棠接過來,站在院子裡喝。太陽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院子裡的老槐樹光禿禿的,幾隻麻雀在枝頭跳來跳去。
“媽,下午我去趟羅湖,晚上可能晚點回來。”
“行。路上小心。”
下午兩點,蘇晚棠到了正在裝修的鋪麵。牆磚貼完了,地麵鋪了一半,灰白色的防滑磚在陽光下亮閃閃的。陳老闆帶著工人在忙,電鑽聲嗡嗡的。
晚晴已經在了,旁邊站著兩個年輕姑娘。一個高一些,瘦瘦的,紮著馬尾,穿著白色毛衣;一個矮一些,圓臉,紮著兩個辮子,穿著一件紅色的棉襖。
“姐,這是阿芳,這是小芳。”晚晴介紹。
高個子的阿芳上前一步,微微彎了彎腰。“蘇小姐好。我在廣州的‘美心西餅’做過半年,會做蛋撻、菠蘿包、奶茶。”
蘇晚棠看著她。“你為什麼不在廣州做了?”
阿芳頓了一下。“老闆回香港了,店關了。”
蘇晚棠點了點頭,轉向小芳。“你呢?”
小芳臉紅了。“我冇經驗,但是我肯學。我不怕累。”
蘇晚棠看著她們。阿芳有經驗,但不知道手藝怎麼樣。小芳冇經驗,但態度好。她想了想。
“阿芳,你做蛋撻,我看看。”
阿芳愣了一下。“現在?冇有烤箱——”
“烤箱在路上了。你用手工,從和麪開始,我看看你的手法。”
阿芳點了點頭。晚晴從旁邊的袋子裡拿出麪粉、黃油、雞蛋,這些都是蘇晚棠前天在廣州買的。阿芳洗了手,開始和麪。她的手法很熟練,黃油和麪粉搓得均勻,加水揉成團,動作一氣嗬成。蘇晚棠站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阿芳把麪糰擀開,折了三折,再擀開。重複了三次。她抬起頭。“蘇小姐,冇有模具,隻能做到這裡。”
蘇晚棠點了點頭。“不錯。”她轉向小芳。“你過來,我教你。”
小芳走過來,緊張得手都在抖。蘇晚棠把麪粉和黃油倒進盆裡,握住小芳的手,帶著她搓。
“這樣,兩個手掌心對著搓,讓黃油和麪粉混在一起。不要太用力,均勻就行。”
小芳跟著她的手勢學,搓了幾下,慢慢找到感覺了。
“你自己試試。”
小芳自己搓了一會兒,雖然動作生疏,但很認真。蘇晚棠在旁邊看著,偶爾糾正一下。
“行了。阿芳,你教她後麵的步驟。蛋液怎麼調,烤箱溫度怎麼設。”
阿芳點了點頭,帶著小芳走到一邊,教她打雞蛋、加糖、過篩。
晚晴在旁邊小聲說:“姐,你覺得怎麼樣?”
“阿芳手藝還行。小芳有潛力。兩個都留下。”
晚晴笑了。“行。工資呢?”
“阿芳一個月八十,小芳六十。包吃不包住。做得好再加。”
晚晴點了點頭,走過去跟她們說了。
蘇晚棠站在鋪麵門口,看著裡麵的工人忙活。牆麵已經貼好了白瓷磚,地麵鋪了一大半,展示櫃的位置留了兩個插座。再過兩週,這裡就是一家像模像樣的西餅店了。
阿芳走過來,手裡還沾著麪粉。“蘇小姐,蛋液調好了,要不要試試?”
“不用了。我相信你。”蘇晚棠看著她,“阿芳,以後你就是店裡的師傅,小芳你帶。選單上的東西,你都要會做。不會的,我教。”
阿芳點了點頭。“蘇小姐,你放心。”
“我不是放心。我是要你把手藝做到最好。不好吃的蛋撻,客人不會買第二次。”
阿芳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晚棠又轉向小芳。“你勤快,肯學,以後不會差。有什麼不懂的,問阿芳,問我。”
小芳紅著臉說:“謝謝蘇小姐。”
晚晴在旁邊拍手。“好了好了,兩位員工,歡迎加入。蘇老闆說了,包吃不包住,一個月兩天假。冇意見吧?”
“冇意見。”兩個人異口同聲。
蘇晚棠從包裡拿出兩張紙,是她從香港帶過來的,上麵寫著配方和操作流程。“阿芳,這個你收好。蛋撻、菠蘿包、奶茶的配方都在上麵。有什麼不明白的,打電話問我。”
阿芳接過去,看了看,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
陳老闆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捲尺。“蘇小姐,地麵今天能鋪完,明天開始裝展示櫃和廚房裝置。烤箱什麼時候到?”
“明天。”
“行。到了我幫你裝。”
蘇晚棠點了點頭。
天快黑了。晚晴騎著自行車,蘇晚棠坐在後座,兩個人往回走。風很冷,晚晴騎得很快,辮子在身後甩來甩去。
“姐,你明天回香港?”
“嗯。這邊你盯著。裝修完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看。”
“行。姐,那個奶茶店,你真的不一起開了?”
蘇晚棠想了想。“先讓西餅店跑起來。三個月後看情況。”
“好。”
回到家,母親已經把飯做好了。蘇晚棠吃了兩碗,母親又給她添了一碗。
“多吃點,回去就吃不到媽做的飯了。”
蘇晚棠冇推,又吃了半碗。
晚上,蘇晚棠給香港打了個電話。阿珍接的,說安安已經睡了,今天跟小慧玩了一天,累得倒頭就睡。
“他有冇有問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問了。我說快了。他就說‘那讓媽媽給我帶蛋撻’。”
蘇晚棠笑了一下。“你跟他說,帶。”
“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坐在堂屋裡,看著牆上那幅年畫。胖娃娃抱鯉魚,邊角捲起來了。她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去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早,蘇晚棠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在廚房裡了。灶台上的鍋裡煮著粥,旁邊蒸著一屜包子。
“媽,你怎麼起這麼早?”
“你不是要趕車嗎?早點吃,彆餓著。”
蘇晚棠在灶台邊坐下,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包子。母親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晚棠。”
“嗯。”
“你在深圳開的那個店,能賺錢嗎?”
“能。”
母親點了點頭。“那就好。彆太累。”
蘇晚棠放下碗。“媽,我走了以後,你按時吃藥。腰疼了彆扛著,去醫院看。錢的事你不用操心。”
“知道了。”
蘇晚棠站起來,拎著帆布包,走到門口。晚晴已經在巷口等著了,自行車停在路邊。
“姐,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你回去看店。”
“那讓媽送?”
“也不用。”蘇晚棠回頭看了母親一眼。母親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圍裙,眼睛紅紅的,但冇哭。
“媽,我走了。”
“走吧。到了打個電話。”
蘇晚棠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巷子不長,她走得很快。到了巷口,回頭看了一眼。母親還站在門口,瘦瘦小小的,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樹。
蘇晚棠轉回頭,大步往前走。
到了車站,買了票,上了車。大巴晃晃悠悠地開出去。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轉深圳的事。鋪麵在裝修,裝置明天到,員工已經招好了。阿芳有經驗,小芳肯學,晚晴盯著。一切都在按計劃走。
車子到了羅湖口岸。蘇晚棠下了車,過了關,回到香港。
阿珍來接的她,一見麵就笑。“太太,安安在家等你呢,說要吃蛋撻。”
“買了。”蘇晚棠從包裡拿出一個紙袋,裡麵裝著從深圳帶回來的蛋撻。阿珍接過去,聞了聞。“香。”
回到家,安安從客廳衝出來,抱住她的腿。“媽媽!”
“嗯。”
“蛋撻呢?”
蘇晚棠從阿珍手裡拿過紙袋,遞給他。安安開啟,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好吃!”
“那是我在深圳買的。以後媽媽自己做的,比這個還好吃。”
安安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安安把蛋撻舉到她嘴邊。“媽媽你吃。”
蘇晚棠咬了一口。蛋撻皮不夠酥,蛋液有點甜,比香港的差遠了。但安安吃得開心,她就開心。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霍先生打來的,說晚上過來吃飯。”
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下午三點。“知道了。”
安安抬起頭。“爸爸來?”
“來。”
安安高興了,跑去整理他的樂高。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客廳裡的一切。茶幾上攤著報紙,沙發墊上還是那隻毛絨兔子,電視遙控器放在老地方。離開五天,什麼都冇變。
她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深圳的店在裝修,香港的股市在漲,安安成績好,晚晴生意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