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黃金高位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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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伯打電話來的時候，蘇晚棠正在廚房裡跟阿珍學做蛋撻。
黃老闆下週纔有空教她，她等不及，先讓阿珍買了麪粉和雞蛋，自己在家裡試著做。阿珍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食譜，一個字一個字地念：“麪粉兩百克，黃油一百克，糖五十克……”
蘇晚棠把黃油切成小塊，扔進麪粉裡，用手搓。黃油沾了一手，黏糊糊的。
“太太，不是這樣搓的。要這樣——”阿珍伸手示範，兩個手掌心對著搓，麪粉和黃油混在一起，變成細細的顆粒。
蘇晚棠照著她說的做，搓了半天，手都酸了。
電話響了。阿珍擦了擦手去接，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陳伯。”
蘇晚棠把手上的麪粉拍掉，走過去接過話筒。
“蘇太，金價衝到兩千了。”陳伯的聲音帶著笑，“你之前買的那十兩黃金，現在市值兩萬。你買的時候成本大概一千八左右，漲了兩百塊，利潤差不多兩千塊。賣不賣？”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賣。”
“全賣？”
“全賣。十兩，全出。”
陳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行，我幫你掛單。今天金價應該能穩住。”
“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心裡算了一下。十兩黃金，每兩賺兩百塊，總共兩千塊。不多，但穩。加上之前外彙賺的，今年在投資上已經賺了好幾萬了。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蛋撻還做不做了？”
“做。怎麼不做？”
蘇晚棠站起來，走回廚房。阿珍已經把麪糰揉好了，放在案板上醒著。蘇晚棠洗了手，把麪糰拿過來，用擀麪杖擀平。
“太太，你剛纔說的什麼黃金賣出？賺了？”
“賺了一點。”
“多少？”
“夠你兩個月工資。”
阿珍的眼睛亮了一下，冇再問，低頭幫她打蛋液。
蘇晚棠把麪糰擀成薄片，用杯子口扣出一個個圓形的麪皮，按進蛋撻模具裡。動作有點笨，邊角不整齊，阿珍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伸手幫她按了按。
“太太，你做這個，是要在深圳賣？”
“對。”
“那能賣得出去嗎？”
“試試看。”
蛋撻烤出來的時候，賣相不太好。有的塌了，有的邊焦了，有的蛋液溢位來，粘在模具上。蘇晚棠拿起一個嚐了嚐，皮不夠酥，蛋液有點老，甜度還行。
“不咋地。”她說。
阿珍也嚐了一個，嚼了兩口，說：“還行吧，比外麵賣的差點，但也不難吃。”
蘇晚棠把剩下的蛋撻裝在盤子裡，端到茶幾上。安安放學回來，看見蛋撻，眼睛一亮。
“媽媽，你做的？”
“嗯。”
安安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冇說話。
“好吃嗎？”蘇晚棠問。
安安把嘴裡的蛋撻嚥下去，想了想。“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難吃。”
蘇晚棠笑了。七歲的孩子，已經學會委婉了。
安安又拿了一個，這次冇評價，低頭吃。
阿珍在旁邊小聲說：“太太，小少爺說‘還行’，就是不好吃。他平時吃東西，好吃的話會說‘好吃’。”
蘇晚棠知道。她做的蛋撻確實一般。但她不著急。黃老闆下週教她，學幾次就好了。
下午，陳伯又打來電話。
“蘇太，黃金賣掉了。兩千零五塊，比你預期的還高了五塊。十兩，總共到手兩萬零五十。手續費扣了幾十塊。”
蘇晚棠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黃金賣出10兩，獲利約2000，累計黃金收益約5000（加上之前高位賣的一部分）。
“陳伯，黃金接下來怎麼看？”
陳伯想了想。“短期可能會回撥。漲了這麼多，該歇一歇了。你要是想再進，等一千九以下再說。”
“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賬上的現金又多了兩萬。加上之前留的十八萬，現在能動用的現金差不多二十萬。股票還在漲，外彙還在等，地皮在升值，服裝店在賺錢。她手裡的東西，每一件都在生錢。
安安寫完作業，跑過來趴在她腿上。
“媽媽，你今天高興嗎？”
“高興。”
“為什麼高興？”
“因為今天賺錢了。”
安安眨了眨眼。“媽媽，你每天都在賺錢。”
蘇晚棠摸了摸他的頭。“不是每天，是今天。”
安安冇聽懂，但覺得媽媽高興，他就高興。他跑去廚房，端了一碗綠豆湯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麵前。“媽媽，給你。”
蘇晚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綠豆煮得軟爛。
“謝謝。”
安安趴在她腿上，仰著臉看她。“媽媽，你那個店什麼時候開？我想去吃蛋撻。”
“還冇開。開了帶你去。”
“那你做的好吃嗎？”
蘇晚棠想了想。“以後會好吃的。”
安安點了點頭，對她的廚藝有一種盲目的信任。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霍先生打來的，說晚上過來吃飯。”
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四點半。“知道了。”
安安抬起頭。“爸爸來？”
“來。”
安安高興了，從她腿上爬起來，跑去整理自己的樂高，說要給爸爸看他新搭的城堡。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安安跑來跑去的身影。
黃金賣了，現金多了，心裡更踏實了。她不喜歡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股票是一個籃子，外彙是一個籃子，黃金是一個籃子，地皮是一個籃子，服裝店是一個籃子。現在又多了一個籃子——現金。
籃子越多，越穩。
霍紹霆來的時候，安安已經把他的樂高城堡擺在茶幾上了。他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袋子，換了鞋走進來。
“爸爸！你看我搭的！”安安指著城堡。
霍紹霆低頭看了看。“不錯。”
“比上次那個大！”
“嗯。”
霍紹霆把袋子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蘇晚棠從廚房端了碗湯出來，放在他麵前。
“喝湯。”
霍紹霆端起來喝了一口。“今天做了什麼？”
“蛋撻。”
霍紹霆看了她一眼。“你做的？”
“嗯。”
“好吃嗎？”
“不咋地。”
霍紹霆笑了一下，冇再問。
安安拉著他去看樂高，兩個人蹲在地毯上，頭挨著頭。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安安在講他的城堡，哪裡是城牆，哪裡是主樓，哪裡是恐龍守門的地方。霍紹霆聽著，偶爾點點頭，偶爾問一句。
她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幾朵小花，白色的，香氣淡淡的。風吹過來，很舒服。
她想起今天陳伯說的話——“你現在比我還會做波段。”不是她會做波段，是她不想貪。漲了賣，跌了買，不貪不懼。這是她在股市裡學到的，放在黃金上也一樣。
安安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媽媽，吃飯了！”
“走。”
三個人坐在餐桌邊。阿珍把菜端上來，紅燒排骨、清炒芥藍、番茄蛋花湯。安安吃得很香，霍紹霆也吃了不少。蘇晚棠慢慢喝著湯，聽安安講學校的事。
吃完飯，霍紹霆陪安安搭了一會兒樂高，安安困了，被阿珍帶上樓睡覺。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翻著今天的報紙。霍紹霆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今天黃金賣了？”他問。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陳助理說的。”
“你查我的賬戶？”
“不是查。”霍紹霆靠在沙發上，“陳助理去銀行辦事，看見你的賬戶有變動，回來跟我說了一句。”
蘇晚棠冇接話。
霍紹霆又說：“賣得好。兩千塊以上差不多了。”
蘇晚棠放下報紙。“你懂黃金？”
“不懂。但我知道漲多了會跌。”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他靠在沙發上，姿態隨意，眼睛看著電視螢幕。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她問。
“不是。”霍紹霆說，“來吃飯。”
蘇晚棠冇再問。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霍紹霆站起來，說了一句“我去洗澡”，上樓了。
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把報紙翻到財經版。有一篇分析黃金走勢的文章，說金價短期衝高後可能回撥，建議投資者逢高減倉。她看了一遍，把報紙摺好，放在茶幾上。
關了電視，上樓。
霍紹霆已經洗完澡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蘇晚棠從他旁邊走過，進了浴室。熱水衝下來，浴室裡慢慢瀰漫起白色的水汽。
她閉著眼睛，站在水下。
黃金賣了，錢到賬了。下一步，等回撥再進。不急。
洗完澡出來，霍紹霆已經把燈關了，隻留了床頭一盞小燈。蘇晚棠在他旁邊躺下，背對著他。
“睡了？”他問。
“嗯。”
霍紹霆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隻有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點光。
蘇晚棠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賬上的現金多了，心裡更踏實了。不管發生什麼，她手裡有錢。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