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服裝店計劃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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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旺角回來的第二天,蘇晚棠一早就給晚晴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纔有人接。晚晴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剛睡醒:“喂?”
“是我。”
“姐?”晚晴一下子清醒了,“這麼早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冇出事。我問你,你上次說服裝店生意好,好到什麼程度?”
晚晴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好到什麼程度?姐,你是不知道,上次你讓我去廣州進的那批貨,一個星期就賣完了。我趕緊又去進了一批,又快賣完了。”
“利潤呢?”
“上個月賺了四千多。”晚晴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姐,我都不敢跟媽說。她要是知道我一個月賺四千,非嚇得血壓高。”
蘇晚棠笑了一下。“四千不算多。你還能做得更大。”
“怎麼做?”
“你去廣州進貨的時候,彆去批發市場了。你去商場,看那些香港過來的衣服,什麼款式、什麼顏色、什麼料子,記下來。然後找類似的,價錢便宜的,拿回來賣。”
晚晴愣了一下。“姐,你怎麼懂這些?”
“我在香港街上看的。”蘇晚棠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香港流行什麼,深圳要晚一兩年纔跟得上。你現在把香港的款式拿過去,就是最新的。”
“可是姐,香港的衣服貴啊,我拿回來賣,人家買不起怎麼辦?”
“找差不多的料子,差不多的款式,價錢便宜一半。你賣的是款式,不是牌子。”
晚晴想了想。“行,我試試。姐,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想讓你幫我看看。”
“暫時回不去。你先做著,等我回去再說。”
“好。”晚晴頓了頓,“姐,你上次說的那個奶茶店,還開不開了?”
“開。但不是現在。你先專心做服裝店,把路子跑通了再說。”
“行!姐,我聽你的。”
掛了電話,蘇晚棠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翻了翻。財經版有一篇文章講內地消費市場,說沿海城市的人收入漲了,開始講究吃穿。她看了兩遍,把重要的地方折了個角。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中午想吃什麼?”
“隨便。安安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安安說想吃龍蝦。”
“那就龍蝦。上湯焗的那種。”
“好嘞。”
蘇晚棠放下報紙,站起來走到陽台上。院子裡的桂花樹開了幾朵小花,白色的,香氣淡淡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服裝店的路子跑通了,接下來就是西餅店。黃老闆那邊已經答應了教她做蛋撻,下週去找他。
安安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撲過來。“媽媽!”
“嗯。”
“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表揚你什麼?”
“我作文寫得好。”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寫的什麼?”
“寫我的媽媽。”
蘇晚棠愣了一下。“寫我什麼?”
“寫你做飯很好吃。”
蘇晚棠看著他。她做飯什麼水平,她自己清楚。安安大概是把阿珍的功勞算在她頭上了。她冇戳穿,摸了摸他的頭。“不錯。”
安安嘿嘿笑了,跑去廚房找阿珍要吃的。
阿珍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晚飯好了,現在吃?”
“等一會兒,霍先生說來。”
“行。”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報紙繼續翻。安安從廚房端了一碗紅豆湯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她麵前。“媽媽,給你。”
蘇晚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甜的,紅豆煮得軟爛。
“謝謝。”
安安趴在她腿上,仰著臉看她。“媽媽,你開的店叫什麼名字?”
“還冇想好。”
“叫‘安安的店’好不好?”
蘇晚棠笑了。“行。叫‘安安的店’。”
安安高興了,跑回去繼續搭樂高。
電話響了。阿珍接的,說了兩句,捂著話筒喊:“太太,霍先生打來的,說晚上不來了,公司有事。”
蘇晚棠點了點頭。“知道了。”
阿珍掛了電話,從廚房探出頭來。“太太,那菜還給他留著嗎?”
“不用了。你收了吧。”
“行。”
蘇晚棠繼續看報紙。安安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媽媽,爸爸不來了?”
“不來了。”
“哦。”安安低下頭,繼續搭樂高。冇什麼表情,手裡的積木一塊一塊往上壘,動作跟剛纔一樣。
蘇晚棠放下報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安安。”
“嗯?”
“爸爸忙。不是不想來。”
“我知道。”安安頭都冇抬,“媽媽,你看我這個城堡搭得對不對?”
蘇晚棠看了看。“對。”
安安滿意了,繼續搭。
“媽媽。”
“嗯。”
“你那個店,賺錢了給我買樂高嗎?”
“給你買最大的那個。”
“消防局那個?”
“對。消防局那個。”
安安高興得在地毯上蹦了一下。
蘇晚棠拉著他。“彆蹦了,樂高都散了。”
安安趕緊蹲下來,重新搭。
蘇晚棠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天快黑了,院子裡的桂花樹影影綽綽的。她靠在欄杆上,腦子裡在想晚晴的事。服裝店一個月賺四千,比上班強多了。晚晴有乾勁,腦子也活,就是缺人帶。她得時不時打電話提點她。
還有西餅店。黃老闆那邊的裝置、原料、配方,都要一一落實。烤箱用多大的?打蛋器用手動的還是電動的?麪粉用哪個牌子?這些都要問清楚。
她想得正出神,電話又響了。
阿珍接的,說了兩句,又捂著話筒喊:“太太,是晚晴。”
蘇晚棠走回客廳,接過話筒。
“姐,我想起來了。”晚晴的聲音有點急,“你說的那個港式奶茶,我在廣州見過一家店,生意好得不得了。排隊排到門口。你說我要不要也弄一個?”
蘇晚棠在沙發上坐下。“你先彆急。奶茶店跟服裝店不一樣,裝置、配方、原料,一樣都不能少。你先把手上的服裝店做好,等我去那邊看了再說。”
“那你什麼時候來?”
“下個月吧。等我把這邊的事忙完。”
“行。姐,你來了我陪你去廣州。”
“好。”
掛了電話,蘇晚棠靠在沙發上。安安已經搭完樂高了,正在把積木一塊一塊拆下來,裝回盒子裡。動作很慢,一塊一塊地拆,不像他平時毛手毛腳的樣子。
“安安,睡覺了。”
“好。”
安安把最後一塊積木裝進盒子,蓋上蓋子,放回牆角。然後跑過來,拉著蘇晚棠的手。“媽媽,你陪我刷牙。”
“走。”
兩個人上樓。安安站在洗手檯前,蘇晚棠幫他把牙膏擠好。他對著鏡子,滿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唱著歌。蘇晚棠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彆唱了,專心刷。”
安安閉了嘴,但腳底下還在動。
刷完牙,洗完臉,安安鑽進被窩。蘇晚棠坐在床邊,幫他拉好被子。
“媽媽,講故事。”
“講什麼?”
“講你小時候的事。”
蘇晚棠想了想。“我小時候冇什麼好講的。”
“那你講你第一次去香港的事。”
蘇晚棠頓了一下。“那也不好講。”
“為什麼?”
“因為冇什麼好講的。”
安安眨了眨眼,冇再問了。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媽媽,晚安。”
“晚安。”
蘇晚棠關了燈,走出房間。
樓下,阿珍還在廚房裡忙活。蘇晚棠下樓,說了一句“早點睡”,阿珍應了一聲。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報紙,把折角的那篇文章又看了一遍。內地消費市場在起來,服裝、餐飲、日用品,都在漲。她手裡有地皮、有股票、有黃金,現在又多了服裝店和西餅店。籃子越來越多,雞蛋越分越散。
她合上報紙,關了燈,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