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隔壁的王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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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認識隔壁的王太太，是因為一隻貓。
那天下午，安安在客廳寫作業，蘇晚棠在陽台上收床單。一隻橘貓從隔壁陽台跳過來，踩在她剛收的白床單上，
留下兩個灰撲撲的腳印。蘇晚棠還冇來得及趕它，隔壁陽台探出一個女人的頭，燙著小卷卷，臉上帶著歉意的笑。
“哎呀，不好意思！這死貓又跑過去了！”
蘇晚棠拎著床單，抖了抖。“冇事。”
“你等著，我過來拿。”女人說著就不見了。幾分鐘後，門鈴響了。阿珍去開的門，那女人拎著那隻橘貓的脖子，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蘇太，對不起啊。這貓不聽話，回頭我把它拴起來。”
蘇晚棠從客廳走出來，看了一眼那隻貓。橘色的，胖嘟嘟的，被拎著脖子也不掙紮，一副認命的表情。她笑了一下。“拴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事。”
王太太鬆了口氣，把貓丟給身後的小女孩抱著，自己走進來四處打量。她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塑料拖鞋，說話嗓門大，一看就是那種自來熟的人。
“蘇太，你這房子收拾得真乾淨。我家那邊亂得跟狗窩似的，我老公天天罵我。”
蘇晚棠冇接話。阿珍倒了杯茶端過來，王太太接過去喝了一口，也不怕燙。
“我姓王，叫我阿芳就行。我老公做五金生意的，在觀塘有個廠。”她放下茶杯，壓低聲音，“你老公呢？做什麼的？”
蘇晚棠看了她一眼。“他冇說。”
王太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是。我們這些人，老公的事哪敢問。問了也是吵架。”
蘇晚棠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著。她知道王太太也是外室。跑馬地這一片，住的都是這種人。正室住半山，外室住跑馬地，這是香港的規矩。
“蘇太，你一個人帶孩子，累不累？”王太太問。
“還好。”
“我那個老公，一個月來兩三次，來了也是坐坐就走。”王太太歎了口氣，“我女兒都不怎麼認識他。上次來，女兒叫他叔叔，他臉都綠了。”
蘇晚棠放下茶杯。“你女兒幾歲了？”
“五歲。叫佩佩。”王太太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小女孩，“佩佩，叫阿姨。”
小女孩怯生生地喊了一聲“阿姨”，又縮回去了。
王太太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家常，帶著貓和女兒走了。蘇晚棠送她到門口，關上門，回到沙發上。阿珍在旁邊擦茶幾，小聲說了一句：“這個王太太，心倒是寬。”
蘇晚棠冇說話。她想起王太太剛纔說的那句話——“我老公一個月來兩三次，來了也是坐坐就走。”她自己的情況也差不多。
霍紹霆來得多一些，但也不是天天來。她不在乎他來不來，她在乎的是安安會不會像佩佩那樣，叫自己的爸爸“叔叔”。
安安從樓上跑下來，手裡舉著作業本。“媽媽，寫完了！”
蘇晚棠接過來看了看，數學題，全對。她摸了摸安安的頭。“去玩吧。”
安安跑去開電視，看動畫片。蘇晚棠靠在沙發上，看著兒子的背影。她忽然覺得，王太太的事是個提醒。靠男人養，隨時可能被掃地出門。她得加快攢錢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