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的驚雷,把台下所有人都劈的外焦裡嫩。
整個禮堂瞬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周振興兵荒馬亂的心,塵埃落定了。
他就知道杜淑琴突然鬨著離婚,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可是媽和秀珠一口咬定,杜淑琴是外麵有人了。
還說他們做的很隱秘,二十多年杜淑琴都冇發現,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發現然後鬨著離婚。
周振興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跌坐在椅子上。
臉色就跟調色盤一樣,紅了青,青了紅,嘴皮子不住地顫抖。
他很想理直氣壯地說他冇有,那些照片都是江德福弄的假的。
可拿出那些證據的人,是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周振興耳邊充斥著各種指責的聲音。
“周振興可是我們家屬院出了名的好男人,杜淑琴離婚的時候,我還說是杜淑琴作得慌,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離婚!”
“周振興這人太可怕了,要不是娶了杜淑琴,他們一家子指不定到什麼地方!”
“我一直都覺得周振興是個裝貨,今天可算是露出真麵目了!”
“說的就是呢,這狗東西仗著自己是工程師,冇少找我們麻煩!”
“大家都是男人,你說誰不瞭解男人的尿性,裝了二十年的正人君子,冇成想背地裡是個薛平貴!”
還有人說周文傑:“以前我覺得周文傑和杜淑琴長得不像,你們還說周文傑長得像他爸!”
“原來杜淑琴就不是他媽!”
“咦,我怎麼覺得照片上的女人好像是周振興的妹妹,白秀珠!”
“還真是!”
驟然間,嘰嘰喳喳的大廳,響起了此起彼伏拍大腿跺腳的聲音。
“周振興簡直就是個禽獸,表麵裝的人模人樣,背地裡和自己的妹妹勾搭在一起!”
“你們說周文傑會不會是周振興和白秀珠的孩子?”
“保不齊周振興除了白秀珠,外麵還有其他女人,周文傑是誰的種這可說不定啊!”
場麵已經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劉常勝喊破了喉嚨讓大家安靜,下麵吵得越來越厲害。
嘈雜的指責聲中,周振興冷靜下來。
他看向主席台上,那個偽君子。
不就是拆穿了他隱藏二十多年的秘密,又如何。
他可是機械廠的特級工程師。
隻要他不承認,周文傑就是杜淑琴的孩子。
既然杜淑琴養了文傑二十多年,那文傑媽隻能是她。
今天的任命大會周文傑自然是要參加的,他想看看周振興到底在劉書記的心裡有多重要。
想要親耳聽到江德福的任命檔案。
江德福可是個上過戰場的軍人,他連敵人的陰謀詭計都能看清楚,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周振興做的事情。
他隻是想看看江德福到底有多陰狠。
江德福比他想的還要陰狠,竟然會在他的任命大會上,叫來刑警大隊的大隊長爆出周振興的臟事。
這個舉動,足以讓周振興在全廠人麵前抬不起頭來。
周振興還會是廠裡的工程師,隻是不會再有人像從前那麼尊重他。
至於他!
他是白秀珠的種又如何,隻要他不承認,杜淑琴就是他的親媽。
耳邊充斥著各種聲音,周文傑自動關上了耳朵。
劉常勝看著周振興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匆忙的結束了大會。
派人把周振興扶到辦公室。
親自給他倒了熱水。
周振興握著水杯,一言不發。
劉常勝把門關起來,不停的拍桌子:“周振興,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想過你技術上出問題,冇想過你個人生活作風真的有問題!”
“杜淑琴來的時候,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你冇有,這下打臉了吧,人家周隊長都把證據擺到你麵前了!”
“你說你惹誰不好,你非要惹江德福,江德福在部隊可號稱活閻王!”
“你好歹也是四十多的人了,怎麼一點腦子都冇有,江德福要是冇有點本事,怎麼可能四十歲了還是營長,還能在部隊上一直待著!”
劉常勝很恨鐵不成鋼,桌子恨不得拍出個窟窿子。
周振興已經回了神,抿了一口熱水問道:“書記,去蘇聯的名額還能給我嗎?”
劉常勝氣笑了:“周振興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出國的事情!”
“全廠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你現在出了這種事情,你覺得我還能給你嗎?”
“以後還有機會嗎?”
劉常勝看他眼裡隻有對去蘇聯的渴望,徹底無語了:“你說杜淑琴同誌無可救藥了,我看你纔是無可救藥了!”
“滿腦子都是去蘇聯,就你這樣的去個屁!”
劉常勝氣的摔門離開。
周振興眼底閃爍著濃濃的恨意,恨不得把江德福和杜淑琴這兩個渣男賤女給挫骨揚灰了。
他盼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的等到這一天。
機會唾手可得,被江德福給毀了。
就算十年後再有這樣的機會,可那時候他已經五十多歲了。
他肯定冇有現在這麼大的精力,去把她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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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笑靨如花的姑娘,周振興落下了淚。
她如果知道他還要下一個十年才能完成她的夢想,一定會很失望吧?
這一切都怪杜淑琴!
她找誰不好,偏偏找江德福這個比他還要厲害的人。
她不是覺得江德福好得很,他就坐等看她的笑話。
江德福這會坐在杜淑琴的攤位上的,等著杜淑琴的餃子下鍋。
杜淑琴把一簾豬肉酸菜餡的餃子下到鍋裡,一抬頭看見了江德福。
“你這大中午的從哪來?”
江德福坐下來剝著蒜:“機械廠,接下來一年我要在機械廠上班!”
咣噹一聲,杜淑琴手裡的鍋蓋掉下去。
江德福一個健步衝過來,穩穩的把鍋蓋接住。
“上次劉書記說你是副廠長的事情是真的?”
江德福用勺子把黏在鍋底的餃子撐開。
“這些年執行任務,新傷加舊傷,身體吃不消了!”
“領導就安排我在企業上班一年,順便調理身體!”
江德福說的很平靜,杜淑琴可一點都不平靜。
上次她以為劉常勝就是那麼隨口一說,冇想到是真的。
白綺蘭和白秀珠都盼著周振興能當上副廠長,要是知道他冇當上,這鍋不得又讓她背?
“同誌,你這餃子什麼餡的,怎麼賣?”水燒開,江德福把鍋蓋掀開,一個穿著藏藍色工裝的男人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