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杜淑琴熬了一鍋白米粥,烙了個韭菜雞蛋煎餅就收拾前麵了。
前麵的鋪子大概有個二十多平米,一分為二,前麵吃飯後麵是廚房。
桌子瘸了一條腿下麵墊了半截磚頭,碗筷外麵的玻璃碎了,整個廚房從裡到外厚厚的一層油和灰。
杜淑琴找來一件不穿的衣服剪開,盆子裡放了兩大勺洗衣粉,倒上熱水,把抹布沾了水就開始擦櫃子。
櫃子才擦了一半,周文成就和周文濤起來了,周文濤眼睛都冇睜開,拿過杜淑琴手裡的抹布就擦桌子。
杜淑琴把牆上貼的報紙撕下來,三個人用鏟子把牆皮剷掉,又把整個房間刷上油漆。
油漆乾了,原本烏漆嘛黑的房間,變成了嶄新的房子。
杜淑琴看著就高興,帶上倆兒子又去買傢俱。
前麵能放下六張長條桌,後麪包餃子的地方需要一張長條桌。
一共買了七條長條桌,十二把長條椅子。
後麵的廚房太小,搭不下灶台,杜淑琴就買了個煤氣灶,帶著一個灶台。
原來的碗櫃換成了一個更大更新,帶著玻璃櫃門的碗櫃。
另外又買了一口大鐵鍋,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凡是做飯能用到的東西,全部置辦齊全。
一切都置辦好之後,杜淑琴打算第二天就開門做生意。
想到要做生意,她就睡不著。
聽著外麵夜貓子的叫聲,杜淑琴進了空間。
這些日子冇來空間,雞窩裡的蛋都能壘成小山了。
青菜綠油油的,冇有蟲眼也冇有老。
上次進來纔開花的豆角和西紅柿,已經結果,再過幾天就熟了。
反正睡不著不如乾活,她拿起鐵鍬就收拾地,聽到外麵公雞打鳴的聲音,才發現天快亮了。
乾了幾個小時的活,身上一點汗味都冇有,不但不覺得累,還神清氣爽的。
杜淑琴喝了一口清泉水,感覺身體更加的靈活了。
她從空間裡出來眯了兩個小時,六點半準時起來包餃子。
今天是杜淑琴做生意的第一天,杜淑琴前腳出來,後腳周文成也過來。
劉琴扶著一天天起來的肚子:“媽,今天是您第一天做生意,要不然我和文成還是請半天假幫您?”
“今天第一天估計冇什麼人,我一個人能忙的過來,你們忙你們的就行。”
早晨吃餃子的人不多,杜淑琴把餃子餡挑好,擀了一些餃子皮。
站在門口喊著:“賣餃子咯,賣餃子嘍!”
嗓子都要喊啞了,停下來的人倒是有幾個,但是冇有一個人進來。
江德福去機械廠報到,特意繞了一下,看到杜淑琴在鋪子裡坐著。
他笑了笑騎上車先去上班了。
淑琴能開門做生意就說明已經調整過來,今天中午他有口福了。
劉常勝和江德福前後腳到辦公室,劉常勝脫著棉大衣:“老江,你今天挺高興啊!”
江德福坐下來:“任命檔案總算下來了,我能歇個一年多,能不開心!”
劉常勝嘿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當兵的習慣了部隊的日子,不習慣我們普通人的日子,冇想到你們也盼著休息!”
江德福嗬嗬了兩聲:“我們是軍人冇錯,但是部隊紀律多,天天訓練枯燥乏味!”
“就跟那天天上學的學生一樣,一到上學的日子就盼著週末!”
“我當兵二十多年,要不是這次身體原因,組織上也不會安排我來你們這裡學習!”
“那倒也是!”孫常勝把任命檔案從檔案櫃裡拿出來:“我和你說句實在的,你冇來之前,我挺中意周振興的!”
“他為人正直,技術過硬,他當副廠長大家應該冇意見,誰知道個人生活作風有這麼大的問題!”
提到周振興,孫常勝就皺起眉頭:“老江,你上次讓周隊長做筆跡鑒定出來了嗎?”
“這次當上副廠長的人能去蘇聯,周振興一直都想去蘇聯,我怕一會大會上,周振興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江德福眼底迸射出冷意。
劉常勝感覺到江德福身上瞬間散發的冷意,頭皮就發麻。
聽說江德福在部隊上是出了名的不講人情。
真要是得罪了這祖宗,估計動動手指就會讓周振興不得翻身。
希望周振興有點腦子,一年後還能競聘副廠長。
上午十點半,任命大會在廠子裡的大禮堂,準時召開。
三百多個工人密密麻麻,坐滿了整個禮堂。
劉常勝帶著江德福坐在主席台最中間的位置,前麵擺放著紅色的名牌。
劉常勝敲了敲話筒:“大家都安靜一點,今天我們開會的主要意圖就是關於江德同誌,任命我們廠副廠長一事!”
坐在台下的周振興,死死的盯著主席台上的江德福,腦子裡全是劉常勝宣讀檔案的聲音。
直到和副廠長失之交臂之後,周振興就一直安慰自己,一年後江德福就會調離,他還能重新競聘副廠長的位置。
可是明年不一定有去蘇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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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常勝在上麵宣讀著任命檔案,還盯著坐在第一排正對著江德福的周振興。
他把檔案最後一個字唸完,看到周振興冇有鬨事,鬆了口氣。
“我舉報江德福破壞他人家庭!”
嫉妒的怒火最終戰勝了理智。
周振興指著台上的江德福,厲聲吼著。
像是平地炸響了一道驚雷。
轟的一聲,舞台下麵發出巨大的響聲。
周振興那張溫潤的臉,變得麵目猙獰。
劉常勝那顆提溜在嗓子眼的心,還冇放下去就猛地被提起來。
劉常勝拍著桌子:“周振興,江副廠長是軍人,絕對不會破壞彆人的家庭!”
“江德福,你敢說淑琴不因為你,才和我離婚的?”
劉常勝氣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周振興真的是腦子壞掉了,自尋死路。
江德福原本溫潤的眸子,轉瞬變的銳利,身上散發出駭人的冷意。
犀利的眼神盯著周振興看了幾秒,起身去了身後的廣播室打電話。
從他站起來到坐下,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江德福返回來坐下的那一刻,周振興感覺到頭髮豎起來。
十來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趕來,江德福讓人把舞台後麵的幕布開啟。
“大家好,我是市局刑警大隊大隊長周彭生,這是上次周振興汙衊他兒子周文濤,說周文濤舉報他生活作風問題的字跡鑒定!”
“經過我們的鑒定,舉報信上的字和大家看到的三個本子上字不相符!”
周彭生頓了頓,給遠處的人打了個手勢,幕布上出現數十張照片。
“這些照片是我們經過多日走訪拍攝的!”
“經過我們調查,周振興的大兒子周文傑和杜淑琴冇有血緣關係!”
男人清朗的聲音穿過話筒,貫穿在整個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