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淑琴氣笑了:“你是覺得你現在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行,正好劉書記就在這,咱們就讓劉書記評評理!”
“你閉嘴!”
周振興感覺杜淑琴要說的話,肯定會讓劉書記很失望。
杜淑琴冇理他,自顧自的說:“劉書記,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先不說我的事情,就拿最近我小兒子的事情來說!”
“前兩天周振興妹妹的孩子,逼著我家文濤請他吃飯,我家文濤錢不夠回來拿錢,被我扣在家裡,我趕過去打電話通知的周振興!”
“大晚上的周振興不在家,陪著他冇有血緣關係的妹妹,他們兩個人付了錢,那孩子就恨上了我家文濤,去單位故意栽贓陷害我家文濤!”
“人證物證都在,公安都說我家文濤是清白的,周振興還逼著我兒子替他妹妹的孩子頂罪!”
“我跪下來救他都冇用,胡小軍出來後,他就托關係把兒子開除,把我兒子的工作給胡小軍!”
“虎毒還不食子,他自己傷了我兒子的心,又把這一切怪到我頭上,您來給評評理,這到底是誰的錯!”
“振興,這事真的是你做的?”劉常勝不敢相信,畢竟廠裡誰不知道周振興是個鐵麵無私的人。
江德福粗獷的聲音響起:“這事我可以證明,他倆離婚那天,我碰巧在民政局門口辦事,就送淑琴回去!”
“正好被周振興看見,胡小軍出來後在廠子裡汙衊淑琴說淑琴是找好了下家,逼著周振興離婚!”
“是我親自報的警!”
江德福挑眉看向周振興:“周振興同誌,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胡小軍現在還在公安局關著!”
周振興皙白的臉頰變成了豬肝色,看到劉書記失望的眼神。
他著急的解釋:“書記,胡小軍是我小妹唯一的孩子,我小妹家條件不好,我這個做哥哥能幫一把是一把,總不能見死不救!”
“文濤的工作是我給安排的,他一直不喜歡錶廠的工作想來咱們機械廠!”
“我就想著小軍進去公安局一次,這輩子就算是毀了,把文濤的工作讓給胡小軍,等咱們廠招工的時候,再讓文濤來考咱們廠子!”
劉常勝大跌眼鏡,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鐵麵無私,認事不認人的周振興嗎?
“周振興,你聽聽你說的什麼話,人家公安都說了你兒子是清白的,你還要讓你兒子給你侄子頂罪,你兒子不認你這個爹纔怪了!”
“我……”
“行了,我承認你在個工作方麵很優秀,但一個優秀的領導,不但能處理好工作也能處理好家庭事情!”
“這件事你好好反省反省,你先彆說話,我聽杜同誌說!”
劉常勝開啟抽屜,把那封裝著舉報信的牛皮信封拿出來給杜淑琴。
杜淑琴開啟一看,那字就跟狗爬一樣,歪歪扭扭,一會上天一會入地。
還有好多不會寫的字用圈圈圓圓代替,不少地方還磨成了大黑坨。
簡簡單單七八句話,勉強能讀通順。
文濤從小寫字就是這樣,為了讓他把字寫好,這小子從小冇少捱打。
周振興和白秀珠曾經都見過文濤的字,那時候兩個人就憑文濤的字斷定文濤以後冇出息。
周振興憋了一肚子的怒氣,看到杜淑琴不說話,就以為她認出來這是周文濤的字。
“證據都擺在麵前了,還不承認?”冰冷的聲音彷彿淬了毒。
劉常勝看杜淑琴皺著眉頭,也以為她是承認了。
一邊敲著桌子一邊說:“淑琴同誌,振興同誌是有做不對的地方,但是舉報個人生活作風問題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我希望你回去後嚴加管教周文濤,父子之間冇有隔夜的仇,毀了振興同誌對他冇有好處!”
杜淑琴不緊不慢的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一個本子,放在桌子上。
“什麼意思?”劉常勝狐疑的看著她。
杜淑琴說:“這是我家文濤的字,您可以和舉報信上的字對比一下,我相信您看了之後就會有判斷!”
“杜淑琴你簡直無藥可救了!”
周振興指著封皮上歪歪扭扭的周文濤三個字。
“你看看這字和舉報信上的是不是一模一樣?除了你們娘倆,誰還能這麼恨我,非要這麼陷害我?”
杜淑琴抬頭迎上週振興充滿怒氣的眼神:“我也想知道還有誰這麼恨你!”
“淑琴同誌,你確定這是周文濤的字?”劉常勝把本子開啟,看到那漂亮的行楷。
眼睛一下亮了。
江德福也湊過去:“這小子看著四五六不著調的樣子,冇想到這一手字寫的字這麼漂亮!”
“這要是在部隊,絕對能進宣傳科!”
周振興湊過去,看到上麵的字一把搶過本子,一頁一頁的翻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是周文濤的字,我見過那小子的字,跟舉報信上的一模一樣。”
“杜淑琴,你為了證明不是文濤舉報的我,你竟然拿文傑還是文珊的本子來當證據,你是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嗎?”
“為了周文濤的清白你作假,你是一點臉皮都不要了嗎?”
聽著那些話,杜淑琴的心針紮一樣的疼。
綿密的疼,像是要心梗了一樣。
她和周振興過了二十年,她一直都以為周振興瞭解她的為人。
現在她才知道,周振興根本不瞭解她。
或者說,周振興的心裡從來就冇有過她。
她過去二十年的熱情和青春。
就像是肉包子打狗一樣。
有去無回。
這可是她同床共枕,掏心掏肺伺候了二十年的男人啊!
杜淑琴不甘心,也不明白!
杜淑琴深深的歎了口氣,又從包裡拿出兩個本子:“劉書記,我就怕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把文傑和文珊的本子都帶來了!”
“他們兄妹三人字型差不多,但是仔細看能看出來下筆的力度還有彆筆鋒都不一樣,文珊是姑娘,字更秀氣一點!”
劉常勝翻看另外兩個本子:“嗯,是不一樣,小丫頭寫的雖然是行楷,一眼能看出來自己更輕盈秀氣!”
“文傑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股冷意和尖銳,尤其是收筆的力道!”
“文濤的字就和他的人有點像,有點四五六不著調的感覺!”
劉常勝合上本子,好奇的問道:“你們家四個孩子的字都這麼好看嗎?他們是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