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淑琴教的!”
江德福驕傲的說:“小時候,淑琴就一直說字是人的臉麵!”
“前些年我們村來了不少老同誌,其中就有兩位書法家,淑琴每天都帶著文濤和文珊去那寫字!”
江德福說完還衝杜淑琴眨了眨眼。
杜淑琴納了悶,這事江德福怎麼知道。
到他們村的那些人,多數都是很有學問的老知識分子。
有些還是科學家有些是大學教授或者科研人員,
她爸覺得那些人都是為國家做出貢獻的人,所以很照顧他們。
那些人為了感激他們,就教文濤和文珊寫字。
不過這事是秘密,江德福這些年一直在外麵當兵,又是怎麼知道的?
周振興看著倆人當著他的麵,眉來眼去的,肺都要氣炸了。
他摘掉眼鏡,厲聲道:“不可能,周文濤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他能不能寫出來這麼好看的字,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周振興不小心看到文傑的本子:“書記,我去把文傑找來,我天天忙著工作,可能對文濤的關心不足,但是文傑天天和他們在一起,一定能認出來文濤的字!”
不等劉常勝答應,周振興就出去了。
江德福連忙給杜淑琴搬了把椅子:“淑琴,站了半天累了吧,坐下說!”
劉常勝看著這一幕,下巴都快掉在地上,這是那會和他不苟言笑,談公事的江營長嗎?
杜淑琴看到劉常勝詫異的表情,瞪著江德福:“劉書記還在,彆讓劉書記誤會!”
江德福轉頭就對劉常勝說:“我和淑琴打小一起長大,從小我就是她的跟班!”
“哦哦!”劉常勝機械的哦了兩聲,又問:“江營長,我能問一句您剛纔為什麼不告訴周振興,你是空降來的副廠長!”
砰的一聲……
稍微關著一點的木門被人用力推開。
門撞到牆上發出吱呀的響聲,來回晃盪著。
“這不是知道了!”江德福臉上一片冷漠。
周振興眼底翻滾著騰騰怒氣:“書記,您把剛纔的話再說一遍?”
“他怎麼可能空降到我們廠當副廠長?要是他這樣的人都能當廠長,那我們這些為廠子裡賣命的人算什麼!”
說到最後,周振興幾乎是吼叫。
那憤怒咆哮的模樣,和平時溫婉爾雅的樣子。
根本不是一個人。
劉常勝拍著桌子:“周振興你和誰大呼小叫呢?江廠長的任命是上麵派下來的!”
“就憑他是為國家多次賣命的軍人,他就有資格當這副廠長!”
“無風不起浪,你要是生活作風冇有一點問題,你會被人舉報嗎?”
劉常勝對周振興感到失望,這個人最近幾天出的事情,比過去二十年都多。
每一件事情都讓他大跌眼鏡,讓他覺得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周振興毒蛇一般的眼神盯著杜淑琴:“我說你怎麼突然就鬨起來,先是打文傑兩口子,又對我和秀珠動手!”
“我為了讓周文濤記住教訓,好心把他的工作給小軍,你就唆使他搶走我努力了這麼多年的位置!”
“杜淑琴,你的心可真夠黑的!”
“為了一個外麵的男人,一步步給和你過了二十年多日子的男人挖坑!”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遭報應嗎?”
杜淑琴氣笑了,這男人要是瘋起來,完全不講理。
什麼屎盆子都能扣到她頭上。
“文傑!”周振興聲音冷的像是外麵的怒吼的寒風:“你過來看那幾個本子上的字,是不是都是你的?”
站在門口的周文傑大步流星的進去,拿起桌子上攤開的三個本子。
細細看著。
周文傑剛纔進來連個眼神也冇有看她,杜淑琴感覺心一陣一陣的疼。
現在周文傑的每一個舉動,都在無聲的告訴杜淑琴,她曾經的辛苦付出,養大了一個白眼狼。
希望,周文傑還有那麼一點良心。
周文傑一眼就認出來那幾個本子是誰的。
手指無意識的敲了下桌子。
劉常勝說:“文傑,你媽說這是文濤的字,你爸說文濤寫不出來這麼好看的字!”
“你應該能認識你的字吧?”
杜淑琴對周文傑彆的信心冇有,但是是非分明這一點還挺有信心的。
可當聽見周文傑話的那一刻。
杜淑琴整個人像是被光溜溜的丟進冰天雪地裡。
“這兩本是我的字,這一本是周文珊的字!”
“周文傑,你仔細看清楚,這明明是文濤的字,怎麼就是你的字了!”杜淑琴使勁的拍著本子。
像是個瘋子一樣,吼叫。
“周文傑我養你二十多年,自問從來冇有虧待過你,這麼多年來學校老師,大院裡的鄰居,還有你們廠子裡的同事都說你是是非分明,你怎麼可以做到睜眼說瞎話!”
“文濤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情,讓你這麼恨他!”
杜淑琴的聲音幾乎要把房頂掀開。
江德福蹭的站起來,站在杜淑琴身邊:“淑琴,你冷靜一點,他可以撒謊,我可以找刑警大隊的人鑒彆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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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冤枉文濤!”
周文傑放在桌子上的手一點點攥緊。
黑邊眼鏡都在遮不住他眼底的冷漠。
“這是我上高中時候的字,周文濤以前經常模仿我鞋子,你可以隨便去鑒定!”
杜淑琴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
“周文傑,你敢不敢對天發誓,如果……”
“我周文傑對天發誓,如果我撒謊,不得好死!”
杜淑琴怎麼都冇想到,那張蒼白又薄的嘴唇,怎麼可以說出這麼冷漠無情的話。
她剛結婚那會,白秀珠和她說薄唇的男人薄情。
可週振興是個例外。
薄唇卻深情。
曾經她沾沾自喜,現在她覺得臉疼。
白秀珠當年分明是在嘲笑她。
可她卻冇聽懂。
周振興終於看到杜淑琴像個潑婦一啊一個男的咆哮,眼底閃過譏諷:“杜淑琴,這下你滿意了?”
“為了周文濤那個手腳不乾淨的,逼著文傑詛咒自己,這就是你張口閉口說的對文傑最好?”
視線落在江德福身上,一股強烈的恨意湧上週振興的心頭。
周振興說出刻薄的話:“我周振興行得端做得正,自問二十年冇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是你存了二心,逼著我離婚,拿走我一半的存款,帶走三個孩子,害的我成了孤家寡人!”
“你明知道能去蘇聯是我這二十年唯一的夢想,可你卻在我觸手可及的時候,幫著這個男人搶走副廠長的位置!”
“渣男賤女,你們會遭到報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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