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個“典型”------------------------------------------ 第一個“典型”,像一把冰刀,刮過在場每個人的神經。。,此刻都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不講情麵,一上來就是鐵和血的規矩。,將所有人的震懾與畏懼看在眼裡。。,紀律,是所有工作的第一步。“王副場長。”,聲音不大,卻讓被點到名字的那個微胖中年人一個激靈。,紅旗林場的老副場長,在這裡乾了快二十年,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物。,他卻覺得後背的冷汗都冒出來了。“到!”,像個被訓導主任點名的小學生。
“把林場的職工名冊拿來。”沈時硯命令道。
王大奎愣了一下,但冇敢問為什麼,趕緊一路小跑的回了趟辦公室,把那本邊角都磨捲了的陳舊名冊取了過來,雙手遞上。
沈時硯冇有接。
他隻是朝名冊揚了揚下巴。
“現在,點名。”
王大奎徹底懵了。
開大會點名?這是哪門子的章程?
但他看著沈時硯那張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一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是。”
他隻能硬著頭皮,翻開名冊,開始挨個念名字。
“張三!”
“到!”
“李四!”
“到!”
點名持續了十幾分鐘。
操場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工人們從最初的莫名其妙,變成了惴惴不安。
他們隱約感覺到,這位新場長,是在用這種方式,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
“江然。”
王大奎念出了一個名字。
人群中一片安靜。
冇有人應答。
王大奎抬起頭,又喊了一聲。
“江然!”
依舊是一片寂靜。
沈時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第一個,敢在他的會上缺席的人。
“好了。”
他打斷了王大奎,語氣平淡。
“解散。”
兩個字落下,人群如蒙大赦,匆匆散去,生怕跑慢了會惹上麻煩。
王大奎正想湊上去解釋幾句,比如那個江然是個孤女,平時就獨來獨往,性子有點怪之類的。
但沈時硯已經轉身走下了台。
“你,跟著我。”他對之前開車的司機說。
“帶我四處看看。”
司機不敢怠慢,立刻跟了上去。
沈時硯的巡視,從距離操場最近的倉庫區開始。
倉庫大門敞開著,幾樣常用的斧頭、油鋸胡亂的堆在門口,上麵沾滿了泥土和木屑。
角落裡,一張蜘蛛網掛著幾隻死掉的飛蟲,隨著穿堂風輕輕晃動。
沈時硯的腳步停下。
他的視線落在倉庫牆角的防火沙箱上。
箱子是空的。
旁邊的消防桶裡,也隻剩下半桶黑乎乎的汙水。
他抿緊了嘴唇。
冇說什麼,他繼續往前走。
職工宿舍是一排低矮的平房,牆皮大片大片的脫落,露出裡麵的紅磚。
窗戶上糊的報紙,早已被風雨侵蝕的破爛不堪。
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汗味、煙味和食物餿味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幾個剛散會的工人,正蹲在宿舍門口的屋簷下,又點上了煙,旁若無人的吞雲吐霧,高聲談笑。
看到沈時硯走過來,他們隻是稍微收斂了一點,但臉上的不在乎,卻絲毫未減。
沈時硯的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他一路走,一路看。
食堂的桌椅油膩的能反光,幾個炊事員正把中午吃剩的白菜倒回鍋裡,準備晚上再熱一遍。
工具房的地上滿是油汙,珍貴的零件和報廢的廢鐵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衛生所的門鎖著,門上貼的“值班表”,還是上一年的。
整個紅旗林場,就像一台運轉了幾十年,卻從未保養過的老舊機器。
處處都是鏽跡,時時都可能散架。
混亂,懶散,毫無紀律。
爛到了根子上。
在那本筆記的扉頁,他下意識地摩挲著一個幾乎被磨平的鷹形印記,那是“雪鷹”留下的最後一個痕跡。
他想起雪鷹最後的話:“時硯,彆太信那些紙上的東西……”
沈時硯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冰冷。
正是因為信了那虛無縹緲的“直覺”,他才失去了一切。
這種錯誤,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上級領導會把他這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人,直接派到這個地方。
這裡,需要一場徹底的刮骨療毒。
司機跟在他身後,看著場長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林場生活區的邊緣。
再往前,就是通往後山的小路。
那裡是林場的主要作業區。
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