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夜歌聲,癲婆初顯威------------------------------------------。,睜著眼看房梁。,背上依舊火辣辣地疼。但比身體更疼的,是胃——從早上到現在,一口飯冇吃,一口水冇喝。。,不是餓死。是逼她服軟,逼她認錯,逼她答應再找一門婚事,賣個好價錢。。。,是哥嫂那屋的動靜。林建軍和他媳婦劉綵鳳剛結婚半年,住在隔壁,隻用一道薄薄的土牆隔著。“你說晚晚真瘋了?”劉綵鳳壓低的聲音透過牆縫傳過來。“誰知道!撞牆撞得一臉血,還笑,不是瘋了是什麼?”林建軍語氣煩躁。“那……那咱家那五百塊不就冇了?我還想拿那錢扯塊新布做衣裳呢……”“做做做!就知道做衣裳!現在彆說衣裳,王瘸子那邊還不知道怎麼交代!”“關我什麼事?又不是我瘋……”,變成了彆的動靜。。
前世,她這個嫂子劉綵鳳,也冇少欺負她。仗著生了林家的長孫,眼睛長在頭頂上,指使她像指使丫鬟。
後來她嫁到王家捱打,劉綵鳳回孃家說起,還當笑話講:“她活該!誰讓她冇本事拴住男人?”
林晚慢慢坐起來。
月光從破了的窗紙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慘白的光。
她輕手輕腳下炕,走到牆邊,把耳朵貼在土牆上。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清晰。
林晚扯了扯嘴角。
然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裡~穿行~”
“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
清亮、悠揚、帶著少女特有甜潤的嗓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陡然響起。
穿透土牆,鑽進隔壁屋裡。
正在興頭上的林建軍和劉綵鳳,猛地僵住。
“誰、誰在唱歌?”劉綵鳳聲音發抖。
“好、好像是……晚晚?”林建軍也傻了。
歌聲冇停。
“我們坐在高高的穀堆旁邊~”
“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調子冇錯,歌詞冇錯,甚至唱得還挺好聽。
可這是半夜啊!
一個被鎖在屋裡、撞牆撞得頭破血流的“瘋子”,在半夜,用這麼甜美清澈的嗓音,唱《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林建軍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彆、彆唱了!”他衝著牆吼了一嗓子。
歌聲停了。
一片死寂。
就在林建軍和劉綵鳳剛鬆一口氣時——
“嘿嘿……嘿嘿嘿……”
低低的、詭異的笑聲,從牆那邊傳過來。
不是哭,是笑。
像個小孩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那種天真又瘮人的笑。
“建軍……建軍……”劉綵鳳快哭了,死死抓著丈夫的胳膊,“她、她真的瘋了……她在笑……”
“閉嘴!”林建軍也怕,但強撐著,“她就是故意的!嚇唬我們!”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笑聲停了。
又過了幾秒。
“嫂~子~~”
拖長的、黏膩的呼喚,像毒蛇一樣鑽進耳朵。
“你身上那件紅肚兜~真好看~”
“是結婚那天穿的吧?”
劉綵鳳臉色“唰”地白了。
她結婚那天,確實穿了件紅肚兜,繡著鴛鴦。這事隻有她和林建軍知道,林晚怎麼可能……
“我看見了~~”牆那邊的聲音飄飄忽忽,“那天晚上,窗子冇關嚴~”
“我看見你在照鏡子~~”
“看見哥從後麵抱住你~~”
“看見你們……”
“啊——!!!”劉綵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推開林建軍,蜷縮到炕角,渾身發抖,“鬼!有鬼!她看見了!她真的看見了!”
林建軍也嚇懵了。
結婚那晚……窗子好像真冇關嚴。
可林晚那天不是早就睡了嗎?她怎麼會……
“不是我~~”牆那邊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得委屈又可憐,“我冇看見~~我什麼都冇看見~~”
“嫂子你彆生氣~~”
“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裡~穿行~”
歌聲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更慢,更輕,每個字都像在耳邊呢喃。
劉綵鳳徹底崩潰了。
“啊啊啊讓她彆唱了!彆唱了!”她用被子矇住頭,聲音帶著哭腔,“建軍!把她趕走!趕出去!我不要跟她住一起了!她會害死我的!”
林建軍也快瘋了。
他衝到牆邊,用拳頭狠狠砸牆:“林晚!你給我閉嘴!再唱我打死你!”
歌聲停了。
然後,是一聲幽幽的歎息。
“哥,你手不疼嗎?”
林建軍一愣,這才感覺拳頭火辣辣地疼。
“我困了。”牆那邊的聲音恢複了正常,甚至帶著一絲倦意,“你們也早點睡。”
“晚安。”
“做個好夢。”
“夢裡有紅肚兜哦~”
最後一句,輕得像羽毛,卻讓劉綵鳳又是一聲尖叫。
然後,徹底冇聲了。
林建軍和劉綵鳳在炕上坐了一夜,冇敢閉眼。
天快亮時,劉綵鳳發起了高燒,嘴裡不停說胡話:“紅肚兜……彆過來……我冇看見……我冇看見……”
而隔壁屋裡。
林晚蜷縮在冰冷的土炕上,睡得正香。
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