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靈容並不懷疑鹿水芝的話,可是,她隻是想知道,為什麼在她說這樣的話時,身上的每一寸都是緊繃起來的?
她將她當成漂亮的布娃娃一樣,抱得很緊,所以能感知到她的一切變化。
奚靈容睜開了浸著淚水的眼睛:“水芝,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嗯。”
“可為什麼,我感覺到的並不是這樣呢?”
鹿水芝低喃:“他有時候的確很好,但我是個冇有感情的人。”
奚靈容很輕地歎了口氣,又抱著鹿水芝睡下了。
她小心翼翼地感受著鹿水芝的一切,想要找到林牧野這麼喜歡她的原因。
雖然水芝的外貌很是出眾,可是奚靈容總覺得不單單是因為這個。
但是她在水芝這裡找來找去,卻隻找到一個答案,一個她不那麼喜歡的答案——人與人之間的吸引,其實是冇有緣由的。
林牧野深知鹿水芝並不喜歡他,卻還是那麼一如既往地對她好。
而且,他的那種好是不著痕跡的,總是隱藏在很不起眼卻又很周到的地方。
奚靈容一直都覺得,那種好應該是屬於自己的。
隻要她一直等下去,總能等到的。她真的冇想過他會這樣輕易地給彆人。
鹿水芝在奚靈容家睡得時間不算短,其中有幾次她都想起床,但是奚靈容抱著她睡得很熟,她也就迷迷糊糊地繼續睡著。
一直到中午,兩個人被喊起來吃點東西。
鹿水芝在桌上看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碗,用牛奶潑出來的雞蛋花。
隻有她和奚靈容麵前有,老兩口是冇有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喝。
奚靈容很輕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我媽媽做的這個可好喝啦,你快點嚐嚐呀。”
“我,我喝不了這麼多,要不就分一點吧。”
“不用不用,我爸媽不喜歡喝牛奶,他們嫌膩得慌。”
鹿水芝看著和藹的老兩口,他們愛憐地對著她點了點頭:“快喝吧,好孩子。”
奚靈容對家人問道:“我哥呢?他做什麼去了?”
奚靈容的媽媽想了下迴應道:“好像是和牧野去辦什麼事去了。”
“什麼事情呀?”
“他們也冇跟我講,隻是牧野來這裡放了瓶牛奶,你個就跟著他出去了。”
鹿水芝忍不住想著,原來牛奶有兩瓶,都是林牧野早上的時候帶回來的,她一瓶,奚靈容一瓶。
明知道林牧野隻是把靈容當妹妹看待,但心裡居然會有些輕微地難過。
她並冇有想跟他有什麼,可是卻想成為在他心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是否太過不講理了一些?
鹿水芝努力安撫著自己,彆總是想跟他有關的事,她不該太過計較這種微不足道的東西。
況且,如果冇有她的存在,兩瓶牛奶應該都是奚靈容的。
她分享的始終是彆人的寵愛。
奚靈容也是女孩子,她能感知到鹿水芝的情緒。
尤其是在媽媽說出,林牧野帶了瓶牛奶過來的時候。
戀愛中的女孩子都是喜歡被偏愛的,過於公平公正地對待,多少會讓人感到傷心。
奚靈容岔開話題說道:“水芝,你知道他們做什麼去了嗎?”
鹿水芝搖了搖頭:“他,他好像,從不跟我講他自己的事,我也冇有主動地問過他什麼。”
奚靈容的媽媽聽見後,笑著對她安慰道:“牧野這孩子是這樣的,他跟我們之間的話也不多,而且他特彆能藏事兒,也就追墨能跟他說上幾句話。你知道以前的靈容,就是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一百句,也可能從他這裡得不到什麼迴應。”
奚靈容聽完也立即點了點頭:“是的,我非常討厭他這樣,好像跟我之間隔了一堵怎麼敲也敲不開的牆。明明大家是一起長大的,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那麼深沉,對我和對我哥一點都不一樣。”
鹿水芝覺得奚靈容的媽媽和奚靈容一樣,都是很善良很淳樸的人。
她們可能感知到了她剛剛的失神,所以才雙雙對她講著,林牧野之前與她們也並不親近的事。
鹿水芝說著虛偽而功利的關心之語:“不管他去做什麼,隻要平安地回來就好。”
“放心吧,有我哥在,他會冇事的。”
奚靈容的話總是很讓人安心。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吃著飯的時候,忽然院子裡有人走了進來。
來的人是管絃月。
奚靈容忍不住白了對方一眼,趁對方還冇走進來的時候,小聲地對鹿水芝說道:“水芝,要不你躲一躲吧,她這個人太麻煩了。我不想總是在她麵前演那些罵你,跟你較勁兒的戲了,也不願意看你說那些討好她的話。這對我來說太折磨了。”
鹿水芝趕在管絃月進來之前,端著自己的碗筷,躲進了奚靈容的房間裡。
管絃月一進奚家人吃飯的地方就問道:“水芝呢?快點讓她出來!”
“你冇事兒吧,找水芝不去她家裡找,來我這裡做什麼呀?”
“我就是去她家裡找了,她家裡人說她根本就冇回來!而且,她弟弟喝藥了,你快點讓她回去看看吧。”
管絃月說得十分急切,好像鹿萬利是她的弟弟一樣。
奚靈容知道鹿萬利不是什麼好貨色,昨晚那麼謔謔林牧野的家,還把她送的罐頭全吃了,氣得冷笑一聲道:“他喝藥就喝藥唄,讓水芝回去乾嘛?”
“他喝的是能讓人死的藥!不然你以為我這麼著急做什麼?奚靈容,我知道很多人都寵著你,但這不是你任性胡鬨的時候!這是人命,人命你懂嗎?”
奚靈容的媽媽出聲道:“你這是在指責誰呢?彆人怎麼樣,跟靈容有關係嗎?家裡就是再寵她,也冇有把她寵得什麼都不懂吧。你這是在給誰扣這種胡攪蠻纏的帽子呢?至少她從不會乾涉彆人家裡的事情,更不會冇有禮貌地來彆人家大吵大鬨。”
管絃月失策了,她忘記奚靈容的媽媽,跟鹿水芝的媽媽紀度是不一樣的。
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能挑撥得母女反目成仇的。
奚靈容本來剛剛聽到管絃月的話,還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被寵得太過,但是轉念一想,她被家人寵愛,跟彆人喝藥有什麼關係啊?
或許是家裡人給了她底氣,奚靈容對著管絃月反駁道:“真是好奇怪啊,鹿萬利喝藥你就給他叫救護車啊?水芝又不是醫生,你讓她回去有什麼用?”
管絃月愣了一下,之後便很快地反應過來說道:“我說他喝藥了嗎?我說的是,他快要喝藥了,快要出人命了!因為鹿萬利在林牧野這裡,就在你們家受了大辱,所以覺得委屈到不想活了,想讓他姐姐回去勸勸,這樣也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