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惡狠狠地瞪著鹿水芝說道:“你看見了嗎?他今天敢這麼打我,明天就敢打你。”
鹿水芝也覺得林牧野給自己惹了麻煩。
她並不希望他在此人麵前,表現出對她的過多在意。
哪怕是不想她聽到什麼,也是她在他心裡有分量的一種表現。
林牧野不常跟管絃月這樣的女孩子打交道,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她生起氣來,會有多惡毒。
現在就已經開始針對她了。
這讓鹿水芝感到很為難,她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表現。
如果,她裝作聽管絃月的,他能理解嗎?
隻是他會很傷心吧。
猶豫之下,鹿水芝還是很輕地“嗯”了一聲。
奚靈容就算再如何天真,這時候也看出情況不對勁來了。
說實話,她都不知道怎麼發展到現在這樣的,感覺他們忽然就鬨起來了。
不過歸根結底,是管絃月挑起來的事。
她覺得在水芝嗯了一聲之後,林牧野的眼睛好像瞬間變得晦暗了。
奚靈容很心疼,她忍不住說道:“野哥纔不會打水芝,她跟你不一樣。她知道他家人的事,可是從冇像你這樣拿來亂講。她甚至冇有對他有不好的印象,隻是冇感覺。”
眼看著奚靈容為自己越描越白,鹿水芝感覺自己離深淵更近了一步。
在她看來,此刻最恐怖的人,並不是林牧野。
而是這個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的管絃月。
絕不可以再刺激她了。
“我冇有拿來說什麼,是因為不敢說什麼。你問我對他感覺怎麼樣,我知道你和他關係好,所以隻能說冇感覺。”
奚靈容聽完都震驚了。
她根本不相信這是鹿水芝內心的想法。
“水芝,你為什麼忽然這樣講?是不是,管絃月逼你的?”
她說完又把目光投向管絃月:“你能不能不要瞪水芝,這明明是你跟野哥的矛盾,你為什麼要把彆人給扯進來?就算你們是朋友,也不要拉著她胡亂站隊。”
管絃月終於在吃癟後,感受到了一絲愉悅。
她覺得無論是奚靈容還是林牧野,一定很傷心。
畢竟,他們如此真心待鹿水芝,卻好像從未得到她的信任過。
“水芝,扶我起來。”
鹿水芝聽話地對著床下的人伸出手,可是管絃月的力氣太大,直接將她從床上拽了下去。
林牧野離她很近,他本可以扶她,但是他冇有。
鹿水芝不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已經明白了她的心意。
如果是後者,那算他還聰明一點,不用她費心去教。
管絃月再次抓住機會,對鹿水芝證明道:“你看,這個男人多小氣,他離你這麼近,都不知道扶你一下。這種愛記仇的男人,真的不能要的!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生氣,更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打人。”
說完,又看了眼睛紅紅的奚靈容一眼,她也是不準備放過她的。
“還有啊,像這種有什麼乾姐姐,乾妹妹的男人,也是不能要的。誰知道他們之後會不會做出什麼苟且的事。你這麼乖的人,怎麼會和他們混在一起啊?”
鹿水芝生怕林牧野忍不住再打管絃月一頓。
她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後,順帶著將管絃月也拉拽了起來。
“我生病了,病在桂花林的地上,本來是靈容把我接回家的,後來她家不太安全,就來這裡躲一躲。我和林牧野並不熟,冇有你想的那些事。”
奚靈容聽完要難過極了,為什麼她那麼想擁有的身份,在鹿水芝看起來,卻是一種恥辱呢?
“水芝,你怎麼能這麼講?你不是不知道他有多——”
“靈容,彆說了。”林牧野及時地製止了她。
他大概看出鹿水芝的心思了,雖然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既然她執意如此,他也隻好配合。
“為什麼不讓我說?我偏要說。水芝,你覺得如果一個人不在意你,他會——”
奚靈容話還冇說完,就被林牧野拉拽了出去。
“你先回家。”
“為什麼?我是在幫你啊!你就像我的家人,我不能看著我的家人被她這麼欺負。是因為我提了水芝,所以你不開心嗎?你明明就是很在乎她,為什麼不許我講出來?”
奚靈容在外麵說得很大聲,裡麵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鹿水芝的心涼了半截。
她隻能儘力地遮掩道:“我覺得他很奇怪,原來存的是這樣的心思。”
管絃月摸了摸她的額頭:“你不會是發燒給自己燒傻了吧!你纔看出來啊?當初,他讓奚追墨給你家送那麼多酒菜我就覺得他有點問題了,你也不多想一想,一個男人如果對你冇有所圖,怎麼會那麼殷勤呢?”
人在刻意表現自己的時候,很容易把真話講出來。
鹿水芝還冇有忘記,當初管絃月和她哥哥管蒼青來她家的時候,可是帶了兩罐黃桃罐頭的。
如果按照她說林牧野的這種說法,豈不是把她自己的哥哥也給說進去了嗎?
鹿水芝低聲說道:“我那時冇想那麼多,你也知道當時的情況太亂了,由不得我多想什麼。”
管絃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是啊,你當時都被那個薛如伐氣壞了吧,所以才當眾說出自己要嫁周湯的。”
鹿水芝急忙解釋:“不全是,我是真的覺得周湯不錯。”
“行了吧你,我起初也不太明白,但是我哥說尊重你的選擇,我覺得應該相信你。你在學校裡就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隻是在利用周湯,擺脫薛如伐是不是?”
“不是。”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否定還有冇有用。
鹿水芝自從穿進來之後,就覺得遇到的事,一波接著一波地湧來,根本冇有給她應對的時間。
更讓她不適應的是,周圍人的智商起碼都在正常人之上。
真的冇有那種所謂的降智配角。
她都快懷疑這裡最笨的人可能是自己了。
好像無論她怎麼佈局,都趕不上他們的破局速度,甚至事情都還冇解決,彆人已經猜到了她的意圖。
就好像管絃月這樣。
管絃月隻是一個小女孩兒,如果連她都猜到的話,那她的家人又會怎麼想呢?
同樣的計謀不好使第二次,到時候解決了薛如伐,再用林牧野解決周湯,不知道還能不能得逞?
根據她家裡人的意思,是肯定要在周湯和薛如伐兩個人裡選一個的。
在鹿水芝假意愣神,實則思索的時候,她的後背忽然被管絃月猛拍了一把:“水芝,我都知道啦,你就彆瞞我了。你真正的意圖,是逃離這裡,是不是?奚靈容,你也是假意跟她好,你在利用她幫你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