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聽到這句話後，對他有種本能地警覺。
“為什麼問這個？”
林牧野發現了鹿水芝的小習慣，隻要是她不想回答的問題，都會反過來問他這樣問的原因。
然後根據他的目的性來針對地回答。
有時候回答真的，有時候回答假的，哪個有利她就說哪個。
若是換了彆的男人，是不可能不傷心的。
也就是他的心經受了千錘百鍊，勉強可以不跟她計較。
他坦然地說道：“不為什麼，隻是有些不甘心，想知道自己差在哪兒了。”
林牧野很想知道，她喜歡的男孩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這世界上，究竟有冇有一個男人，可以穿過她所設下的重重保護屏障，真正地抵達她的內心呢？
他想知道答案，在她臨離開他的時候。
鹿水芝思索了一下說道：“我也想有，可惜，我冇有。”
林牧野多多少少有些不相信：“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無論是在學校裡，還是在外麵，應該都是很受歡迎的那類，會有很多優秀的男孩子追你吧，怎麼可能冇有呢？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講，倒也不必在這種時候騙我。”
鹿水芝低頭笑道：“喜歡人和被人喜歡都不丟人，如果真的存在這樣的人的話，我會像分享八卦一樣說給你聽的，不太可能藏著瞞著。況且，在你看來，我有什麼必須要騙你的理由嗎？”
林牧野默了幾秒後，將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不知道，說不好。或許，你為了保護什麼男孩子也不一定呢。眾所周知，我遲早會是一個橫死的，消耗我是天經地義，消耗你真正喜歡的人，可就不好了。”
鹿水芝都不知道林牧野到底怎麼了。
天天吃這些冇有影子的飛醋，甚至會妄想出一個她喜歡的人，還將他自身的命運，說得那樣不堪。
“你想自貶是你的事，隻不過請不要帶上我。”
“我冇有自貶，我的人生，落敗是事實，這也是我所選擇的。我心甘情願。至於你，我並不覺得，一個女人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男人，去利用另一個該死的男人為她衝鋒陷陣有什麼不好。我甚至覺得這樣的女人很聰明，如果我也能被她這樣保護一次，這輩子也就冇有什麼所求了。”
鹿水芝現在就是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完全是在虛空索敵！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自己能夠走出這裡，而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為了跟什麼人雙宿雙棲。
鹿水芝忍笑忍得很辛苦，她對他說道：“你如果情緒不好，就自己調理一下，我無法每天應付你的這些無端猜忌。從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所引發地對我的臆測，真的很好笑。”
說完，就去收拾明天出發要備的東西。
林牧野跟在她身後，忽然將她的手腕抓住，將她帶向了自己的懷裡。
鹿水芝因為剛剛他的那些反應，對著他調戲道：“剛剛冇有玩夠嗎？感覺你不太擅長做這種事，不要又麵紅耳赤地係自己腰帶。”
林牧野的表情有些冷，他近乎執拗地說道：“你還冇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你喜歡的人是誰，他有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鹿水芝無奈地輕笑道：“真的冇有。”
或許是看林牧野這樣追問有些可憐，她很輕地歎了口氣道：“林牧野，彆說我冇有喜歡的人，就算是真的有喜歡的人，自從我高考落榜之後經曆了這麼多，幾乎將我折磨至死的事，那個人還是冇有出現，甚至冇有幫過我一次。你說這樣的人，有什麼值得我喜歡的呢？”
林牧野在她的安撫下，緩緩地點了點頭：“是的，冇什麼值得你喜歡的。”
鹿水芝伸出手撓了撓他的下巴，像是在逗聰明帥氣，但又有些憂鬱的邊牧犬：“我又不是傻瓜，感情不會淩駕於我的人生之上。”
林牧野被她撓得有些心癢，他忽地攥住她亂動的手：“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歡彆人？”
說完，似乎是擔心她不答應，又主動縮小了範圍，對她妥協道：“至少，在我身邊的時候，不要喜歡彆人。在我所能看到你的地方，彆心裡藏著彆人。”
林牧野無數次地在心裡勸自己，鹿水芝終究是要離開這裡的。
他不能對她有什麼過分的佔有慾。
可是，這並不是他所能控製的。隻要一想到，她今後會和彆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根本忍不下去。
那種很明顯的侵略性又來了，鹿水芝感知得很清晰。
她就知道不能太過相信林牧野的話，他總是說什麼可以對他講真話，而且根本不會得罪他，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
慌亂之中，她不自覺地往後躲著，試圖拉開和他的距離。
林牧野仍抓著她的手不放，在他的視角之下，看到的隻是一個柔弱的女人，對他的厭惡和逃避。
或許是這一幕太過刺眼，讓他忽然間想起了些什麼，緊抓著她不放的手忽然鬆開。
鹿水芝得以逃離，她轉過身跑進了之前奚靈容夜裡住的屋子。
哢嚓一聲落了鎖。
她不想他跟過來，更不想和他糾纏。
林牧野是有些隱形的精神病的。不瞭解他的人很難發現，但是隻要稍稍和他接近一點，就能感知到他的不正常。
他很像那種把話說得特彆坦然，但較起真來又格外嚇人的瘋子。
她甚至有時候，都摸不準他發瘋的點。
哪怕是剛剛的交流中，她一直在小心地哄著他，除了在自身受到威脅之時，對他反諷了幾句，就再冇有什麼彆的事情了。
就連他所臆想出的那個並不存在的男人，她也和他解釋的很清楚，希望能解開他的心結。
她不知道他還想得到什麼？
至於，他對她所說的那些略顯過分的要求，她本來今生今世也是不準備，和這個世界裡的任何一個人發展感情的。
可是，她當時因為太過害怕，並冇有同意。
她是這樣想的，不能給林牧野太大的控製她的權力。
今天他可以規範她喜歡人的時間和範圍，看起來很是委屈求全，那到了明天又不知道他會看不慣什麼東西，說不定還會對她要求些彆的，對她來說難以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