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對動物確實不怎麼瞭解，即便他有萬妖域。
“人若是將狸貓二字合併，那就足以說明此物聰明，狡詐，性子凶猛。”
書先生玩味一笑，似乎是扯閒話。
周遊自是明白，這是在說玉麵狸可能會存在的一種性格——背叛。
但這些，又都僅僅隻是猜測，依舊無法作數。
“天鬥戰魂，我這裡也有一些瞭解。”
書先生繼續道：“此人擅長搜魂，噬魂等多種厲害魂術。而有意思的是，玉麵狸的一種拿手絕活，為浸魂術。”
周遊蹙眉，很是不解，“浸魂術？”
書先生頷首，“浸魂術是一種很特殊的奪舍魂術，就好像一滴水滴入乾燥的土壤中，很快不見其蹤影，但這滴水其實還是存在的。所以，這就是浸魂術，一種冇有任何副作用的奪舍之術。可以通過肢體接觸，乃至是空氣傳播，來進入對方的識海。”
周遊輕語，“有些誇張了吧？”
“具體是否有限製，我不清楚。”
書先生莫名笑了起來，“我若是什麼都知道，那她也就冇什麼秘密可言了。”
周遊聽懂了。
這種魂術，就算不用來奪舍，也應該可以通過這種方式來操縱和乾擾對手的肢體。
“她若有反心，豈不是全天下都有反心了？”
周遊淡然道：“天鬥戰魂也隱約表達過這方麵的情緒，即便他冇有明說。”
書先生笑道：“你有這個疑問，還是因為你太年輕，踏入星空的時間太短。如果從小世界的角度來看，域主的存在，就是一位真正殘忍的暴君。”
“冇有誰可以受得了被一位殘忍的暴君統治，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是不是自己。”
“而在這種危機感的影響下，自己成為天地的主人，便也就成為了一部分頂級強者的夙願。”
周遊輕舒一口氣，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首先。
還是星空流動的這些人的組成。
這些傢夥不是失去家園的流浪者，就是苦逼的倒貼打工仔。
從這來看……
好像確實很難有‘忠心’這兩個字。
但凡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域主忠心，那他肯定瘋了。
域主不會不知道。
可就是知道的情況下，卻不在乎。
周遊思索了一番詢問，“難道那麼多年，就冇人反抗過？真正意義上的反抗域主的統治。”
“有，但很少。”
書先生答道：“幾萬年前，有個叫道祖的傢夥在虛空星海那邊拉了一幫子人圍剿了一次域主，後來就不知所蹤，冇動靜了。”
周遊一愣，“道祖？”
書先生訝然，“你認識？你的年齡好像不足以認識這個人吧。”
周遊眨眨眼，覺得道祖就是道祖。
都他娘已經開始乾域主了？
周遊很果斷的迴應，“不認識。”
道祖都已經是反叛分子了。
自己就冇有必要硬拉關係了。
不等書先生說話，便迅速發問，“虛空星海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實在是線上索貧瘠的神州，真的是東一耳朵，西一耳朵。
書先生答道：“虛空星海是一處中立區域，或者說是有爭議的區域。是兩個星域之間，存在的戰場。”
戰場這個說法，周遊以前瞭解到的也有。
但說是兩個星域之間的一個有爭議的區域？
這個訊息，周遊可一直都冇得到過。
他聯想到星空魔蚊出現在禿子嶺，甚至最開始還有傳言說‘坤’跑到虛空星海去了。
難道說……
難道說……
自己的世界實際上是靠近虛空星海？
是處於星域邊緣？
一時間，周遊額頭冒汗，有些不自在。
畢竟，星域太大了。
比如，從整片星域來說。
即便是一個很邊緣的位置，就是接觸到另外一片星域的時候顯得非常非常近。
但實際上，這個非常近的距離，可能也達到了上億裡這個樣子。
周遊抬手捏了一下眉心，想讓自己努力保持平靜。“那是不是說，域主家鄉‘天怖星’並非是在星域核心，而是在虛空星海那邊？”
書先生答道：“可移動啊。”
可移動？
周遊再一次沉默，他怎麼又習慣性的認為那些世界隻會停留在固定地方？
這該死的習慣性思維，真的很難改掉。
他又想到了懸賞高塔給的通知令牌，雖不能交流，但隻要你在這個星域，就可以通知你。
見周遊不說話，書先生便道：“但這次天怖星在虛空星海那邊，停留了差不多十萬年了吧？”
周遊又問，“我們現在這個星貓交易廣場……”
“偏中環區域。”
書先生很快做出了迴應，“你都不知道啊？”
這其實屬於常識。
不過書先生畢竟不是尋常智者，他當然能夠理解周遊的習慣性思維方式。
“強者地域中心論。”
書先生微笑，“這是很普遍的一種思考方式，但這世間萬物的衍化，居中者便會導致遭到外物所攻擊。”
聞言，周遊有所意動。
因為按照天舟山神‘乾’所言，神州大地的那個世界，就是真正的中心。
四麵八方之中。
上下之中。
可謂是十個方位的中心節點。
但他這話可不會隨便說出去，即便這個人是書先生。
書先生自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
既然已解釋明白當前局勢，那問題還是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上。
“如此，你還要動手嗎？”
此番動手，非是關乎到一個人，兩個人的身家性命。
“先生覺得，我當漠然視之？”
周遊露出一抹笑意。
人，你得笑。
任何時候，都得笑。
若遇困境你笑，身邊人會因你笑而有信心，對手會因你笑而忌憚三分。
書先生微笑，“帝蛛是個聰明的傢夥，他也能夠想通這裡邊的利害問題。若是讓他選擇，他也會選擇漠然視之。當然，他也會讓你如此做。”
周遊笑道：“我會因為我的成長環境而有固定思維模式，而你們，也跳脫不出這個固定、甚至已經死板的思維邏輯。”
書先生多了幾分興趣，“是嗎？”
周遊微笑，“眾生隻是想到星域之主的強大，便已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又怎敢忤逆犯上？維護自身權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