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遊嗯了一聲。
書先生道:“你想救他?”
周遊點頭。
書先生微笑,“這是個陷阱,你看不出來?”
周遊淡然道:“當然可以看得出來。”
書先生笑道:“救的理由是什麼?”
周遊輕語,“義。”
書先生微笑,“義的前提是朋友,或是兄弟。”
周遊淡然道:“有些事情,即便不說卻已經是了。”
書先生目光落在殿外,隨後殿門重重關上。“玉麵狸也莫名其妙的來了。”
對於這個‘玉麵狸’。
周遊聽過很多次。
也來過這個地方很多次。
但都不曾遇到過對方。
可這次,玉麵狸卻出現了。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詭異。
書先生右手轉動著一枚白玉書簽,“有人請動了玉麵狸,但這個人卻不是北天犼。”
周遊淡然道:“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我所瞭解的玉麵狸,就算某一處星貓交易廣場爆碎,她都未必出麵。”
書先生手中的白玉書簽劃拉了一下桌麵,“所以,我唯一可以判定的是,一定出現了一個比較有趣,且非常值得她在意的重要情報。”
周遊雙眼微眯,“是嗎?”
書先生頷首,“當然。”
周遊手指輕搓,目光卻下意識盯著那白玉書簽,“比如?”
書先生笑道:“可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王不見王’的事情?也許你徹底把有些人得罪死了。他把你的模糊情報給賣掉了,之所以說是模糊情報,那是因為如果說的太詳細,不僅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引起星域之主懷疑。”
周遊淡然道:“天鬥戰魂?”
書先生笑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說了什麼。”
周遊上身微微前傾,“天鬥十二猛男團確定和域主那邊的人有密切聯絡?”
書先生微笑,“星空中發生任何事情都不稀奇,都是生靈,誰也無法免俗。”
周遊冷語,“天鬥內部有域主那邊的人?或者說,是域主家鄉的生靈?”
書先生道:“很久很久之前,我也記不清是什麼時候了。天鬥十二猛男團的老大救過北家的家主北極星。那個時候,這北極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
周遊後靠,“聽起來,這關係很牢靠。”
書先生微笑,“所以你明白了吧?天鬥十二猛男團可是有背景,有靠山的獨特存在。”
他放下書簽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寫了東南西北四個字。
“四向就是四個方向,意思就是為域主守四方,定八荒的意思。”
書先生微笑,“四向家族把控了天怖星超過八成的界力支配,你也冇聽錯,域主的家鄉就是‘天怖星’,而不是某個世界。所謂‘界’,泛指界限,範圍。故此,不管‘界’有多大,都必然有其固定範圍,邊緣。域主以星為名,捨棄‘界’的限製,這意思你可明白?”
周遊道:“自身不受限,潛力無窮大。”
書先生點點頭,“在任何一個勢力中,負責刑罰的,必然實力更強。若實力不強,也冇資格懲罰違規犯錯的人。而北天犼,就是北家刑罰堂的人。據說,滅源毒帝蛛的世界出了點意外,新誕生的界主是個狠茬,在極其不可能的情況下,硬生生的將西家的西雨瀟拚了個同歸於儘。”
“你可知,死了人又意味著什麼?”
周遊挑眉,冇有接話。
書先生歎了口氣,“如果不死人,事情還好辦一些。可如今北家的人冇死,西家的人死了。那這就是關乎到麵子的事情了,西家自是對源毒帝蛛恨得牙癢。就是不拱火,他們都想將和源毒帝蛛所有關係的人全部殺掉。”
他將白玉書簽推到四個字中間,“這個時候你出手,可不就是自投羅網?”
周遊蹙眉,“無聲無息中,就算計了我這麼多?”
書先生搖搖頭,“這星空啊,天天都是爾虞吾詐。蠢笨之貨,要麼冇人搭理,要麼早就死了。”
話落,他左手翻過去伸到周遊麵前。
周遊雖不解,但還是伸手了。
一枚玉鎖落在他手中。
周遊低頭一看,繼而眉頭一挑,透著幾分詫異。
書先生道:“閒暇之餘查到了一些線索,便去找了這個東西,不算值錢的東西,都成了當鋪的庫存貨。”
周遊抿嘴,目光停留在玉鎖上邊的字。
西秋雨!
“可能是我過於蠢笨。”
“也可能是我過於輕信他人。”
周遊握住玉鎖,“據我所瞭解,此人應該是一位流浪者吧?”
“冇錯,是一位流浪者。”
書先生頷首,“嚴格來說,是西家內部之爭,她的母親帶著她離開了故土,遊蕩於星空,後來紮根在一個小世界中。後來這個小世界被滅掉,她母親和繼父身死,她又再度流浪於星空中。”
“這個玉鎖,應是她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進行典當。至於為什麼冇贖回,大概是對這個姓充滿了憎恨和厭惡。”
周遊輕語,“所以,那燭龍幫她報仇,玉麵狸也冇說什麼?也是因為這個身份?”
書先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周遊,“我有時候真的很喜歡和你說話。”
他話鋒一轉,又自笑道:“那麼現在就說說‘玉麵狸’和‘王不見王’的事情,如果是天鬥他們將你的部分狀況告知了玉麵狸,那麼玉麵狸就已經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了。若是這一切都為正確,那麼你說天鬥他們現在腦子裡在想什麼?”
周遊雙眼微眯,冇有回答。
書先生笑道:“他們等著你自己主動現身來證明他們情報的正確性,從而進一步得到玉麵狸的信任。”
周遊卻依舊很平靜,“既然他們能夠和北家搭上話,為何不告知北家主北極星呢?”
書先生笑道:“你瞭解狸嗎?”
周遊搖頭。
書先生笑道:“凡狸這種生靈,個個性子凶猛,且非常膽大,狡猾。從飼養角度來說,這世間萬物,多數都可養出忠心來。可唯獨這狸和貓,卻很難養出忠心。就似乎它們骨子裡,就不存在忠誠這個概念一樣。”
“它們總是高傲的行走於世間,即便短時間內依附其他種族,也可能隻是暫時的‘利用’下其他種族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