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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醫院樓下全是記者。
攝像機對準了我病房的窗戶。
我開啟手機,一條加粗的頭條新聞彈了出來。
《豪門秘辛:姐姐動用資本,搶走絕症妹妹救命腎源!》
新聞裡,林月哭的梨花帶雨,憔悴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她對著鏡頭,一遍遍的控訴。
“我姐姐家很有錢,她買通了醫院,篡改了匹配資料,把原本屬於我的腎,移植到了她自己身上。”
“醫生說,那是國內唯一適配我的腎源,她搶走了它,就等於殺了我。”
“我求求她,把腎還給我,她卻把我趕了出來我現在,隻能等死了。”
視訊下麵,是很多罵我的評論。
“資本家真是冇人性,連親妹妹的命都搶!”
“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把腎還給你妹妹!”
“人肉她!讓她社會性死亡!”
我的照片、家庭住址、甚至是我生病前公司的資訊,全都被扒了出來。
無數的騷擾電話和詛咒簡訊,湧進我的手機。
我渾身冰冷。
明明是係統匹配的結果,到了她嘴裡,就成了我用錢買命。
她這是要用輿論,把我活活逼死。
陸珩走進來,拿走我的手機,神色平靜的關機。
“彆看了,我已經讓律師處理。”
他的鎮定給了我一絲力量,但我心裡還是堵的難受。
“陸珩,他們怎麼能這樣憑空汙衊?”
“因為真相不重要,他們隻想要一個可以攻擊的靶子。”陸珩幫我掖好被角,“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我相信他。
陸珩雖然隻是個程式員,但做事一向沉穩可靠。
可輿論的發酵速度,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醫院迫於壓力,派了代表來和我談話,暗示我最好出麵澄清,補償一下我可憐的表妹。
我冷笑著拒絕了。
我冇錯,為什麼要澄清?為什麼要補償?
我的強硬態度,在外界看來,成了做賊心虛的鐵證。
謾罵聲越來越多。
甚至有極端的人,開始往我的病房窗戶上扔垃圾和石塊。
醫院不得不給我換到了安保最嚴格的頂層病房。
這裡需要刷卡才能進入,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我以為,我終於可以安靜的養病了。
那天下午,陸珩公司有緊急專案,暫時離開了一下。
我躺在床上輸液,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一陣急促的警報聲將我驚醒。
病房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開。
林月帶著幾個麵色不善的壯漢,衝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是當地有名的混混,外號“瘋狗”。
我心裡一緊:“林月,你要乾什麼!”
林月看著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她走到我的病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乾什麼?當然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她指著我腹部的位置,對那幾個壯漢說:“看見了嗎?我的腎,就在她肚子裡。”
“瘋狗”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黃牙,笑的格外滲人。
“林小姐放心,我們兄弟辦事,保證妥當。”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們他們想乾什麼?
活摘我的腎嗎?
“你們這是犯法!陸珩馬上就回來了!”我色厲內荏的喊道。
“彆怕,”林月笑了,那笑容殘忍,“我不會讓你太痛苦的。”
她走到我身旁的儀器邊,指著連線在我手臂上的透析導管。
這是為了應對術後緊急情況備用的,一旦新腎出現問題,可以立刻進行透析。
“醫生說,你這顆新腎,功能還不穩定,隨時可能罷工。”
“冇了它,你還得靠這個管子活命。”
“一旦拔掉它,你體內的毒素三個小時內就會飆升到極限,神仙也救不了你。”
她看著我,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姐姐,你看,我多善良。”
“我冇有剖開你的肚子,隻是幫你拔一根管子而已。”
“你的命,本來就該是我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的伸手,狠狠拽掉了我的透析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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