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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頭被粗暴的從血管裡扯出,一陣劇痛傳來。
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我眼睜睜看著那根維持我生命的管子,被她輕蔑的扔在地上。
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
恐懼將我死死籠罩。
“瘋狗”那幾個人吹了聲口哨,笑嘻嘻的看著這一幕,像在欣賞一場有趣的表演。
“林小姐,夠狠啊。”
“彆廢話,”林月冷冷的說,“把這裡所有的監控都砸了,彆留下任何證據。”
“好嘞!”
幾個壯漢立刻開始動手,將病房裡所有帶攝像頭的裝置一一砸毀。
刺耳的破碎聲,和我越來越急促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我知道,林月瘋了。
她不僅要我的腎,她要我的命。
她要製造出一場術後併發症導致死亡的假象,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
我掙紮著想去按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一個壯漢眼疾手快的過來,一腳踹在床頭櫃上。
呼叫器連帶著水杯藥品,摔了一地,四分五裂。
我最後的希望,破滅了。
林月走到我麵前,蹲下身,欣賞著我蒼白而絕望的臉。
她笑的像個天真的孩子,說出的話卻很惡毒。
“姐姐,你彆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太好了。”
“從小到大,什麼好事都是你的。現在連老天爺都幫你,讓你搶了我的腎。”
“我不甘心啊。”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指甲卻用力的劃過我的麵板。
“不過沒關係,你死了,一切就都回到正軌了。”
“陸珩會是我的,你的錢也是我的,就連你這條命,都換了一種方式,回到了我身上。”
“你看,多公平。”
我死死的瞪著她,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身體裡的毒素正在快速迴流,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四肢百骸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感。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我不甘心。
我好不容易纔活下來,我還冇有和陸珩過夠我們的小日子。
我怎麼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她的手裡?
就在我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砰!”
一聲巨響,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堅固的實木門板,轟然倒地。
陸珩帶著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衝了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氣勢洶洶。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我,和地上那根斷裂的透析管。
那一瞬間,我看到他眼睛裡全是血絲。
“抓住他們,一個都彆放過!”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憤怒。
保鏢們瞬間將林月和那幾個壯漢製服在地。
“瘋狗”還想反抗,被一個保鏢反剪雙手,一腳踹在膝彎,慘叫著跪了下去。
陸珩衝到我床邊,小心翼翼的抱起我,他的手臂在發抖。
“晚晚,彆睡,看著我!”
“醫生!醫生!”
他抱著我,衝出病房。
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他的衣襟。
“陸珩”
我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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