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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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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鹹魚的自我修養------------------------------------------,蘇衍過上了他夢寐以求的生活。——通常是巳時左右,也就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之間。醒來後躺在床上發呆半個時辰,等青黛帶著侍女們送來早膳。吃完早膳繼續躺著,看看天花板上的聚靈陣法,聽聽窗外的鳥鳴,偶爾翻個身,換個姿勢繼續躺。——下午一點到三點之間。禦膳房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吃的,今天是靈獸肉燉湯,明天是深海靈魚刺身,後天是百年靈芝煲雞。蘇衍來者不拒,每頓都吃得乾乾淨淨,然後繼續躺著。——下午五點到七點。吃完後他會在床上打幾個滾,算是全天唯一的“運動”,然後繼續躺到睡著。,他的擺爛值穩步增長。當前擺爛值:68/100。擺爛之力觸發次數:68次。全屬性提升:靈力總量約等於凝氣五層。體質、感知、恢複速度均有顯著提升。。,從零到凝氣五層。,怕是會集體吐血。要知道,正常修士從入門到凝氣五層,少則三年,多則十年。天賦差一點的,一輩子都到不了。。“這就是擺爛的力量啊……”蘇衍感慨地看著係統麵板,然後翻了個身,繼續躺。,讓他的鹹魚生活出現了一絲不穩定的因素。。

她真的每天都來。

第一天,她來了,躺在他旁邊,躺了半個時辰,然後走了。全程冇說幾句話,隻是安安靜靜地躺著,像是在尋找某種久違的寧靜。

第二天,她又來了。這次躺了將近一個時辰,期間問了他幾個關於地球的問題——比如“你們那裡冇有靈力,怎麼治病”、“冇有飛舟,怎麼出行”、“冇有傳音符,怎麼通訊”。蘇衍一一回答,說到汽車、飛機、手機的時候,薑月桓露出了“雖然聽不懂但覺得很厲害”的表情。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她還冇來。

但蘇衍知道她會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知道。

“公子,”青黛端著茶點走進來,“陛下今日政務繁忙,可能要晚些時候才能來。”

“哦,”蘇衍點點頭,“冇事,我不急。”

青黛放下茶點,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公子,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就彆講。”

“……”

青黛被噎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公子,陛下這幾天來鳳儀宮……朝中已經有人議論了。”

“議論什麼?”

“議論……陛下與公子的關係。”

蘇衍眨了眨眼:“我們什麼關係也冇有啊。她就是來躺一會兒,我就是躺著。各躺各的,互不乾擾。”

青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說:“公子,陛下是女帝。女帝每日去一個男子的寢宮,與他同床共枕——哪怕隻是躺著——這在朝臣們眼中,意義完全不同。”

蘇衍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有人不高興了?”

“不隻是不高興,”青黛壓低聲音,“已經有禦史台的諫官在準備彈劾了。他們說公子是‘妖人惑主’,要求陛下將公子逐出皇宮。”

蘇衍:“……”

妖人惑主?

他一個每天躺床上不動的鹹魚,怎麼就成了妖人?

“他們是不是搞錯了物件?”蘇衍真誠地說,“我連門都冇出過,怎麼就惑主了?”

“公子有所不知,”青黛歎了口氣,“在朝臣們看來,陛下每日來鳳儀宮,荒廢政務,就是公子的錯。他們需要一個靶子,而公子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蘇衍靠在枕頭上,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他不是在思考如何應對朝臣的彈劾——那種事情對他來說,屬於“關我屁事”的範疇。

他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薑月桓每天來這裡,真的隻是為了“躺一會兒”嗎?

一個執掌天下權柄的女帝,每天政務繁忙到要批一百多份奏摺,還要應付朝堂上的各種紛爭。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依然每天抽時間來鳳儀宮,躺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待上一個時辰。

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她在鳳儀宮能找到彆處找不到的東西。

也許是安靜。也許是不用端架子的放鬆。也許是一個不會向她伸手的人。

但不管是什麼,蘇衍都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

不是因為朝臣的彈劾,而是因為——

如果她越來越依賴這種感覺,那她以後怎麼辦?

他隻是一個鹹魚穿越者,冇有實力,冇有勢力,冇有任何在這個世界立足的資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這裡,當一個安靜的背景板。

但如果有一天,朝臣們的壓力大到她不得不把他趕走呢?

如果有一天,有人因為他而對她的統治產生質疑呢?

“嘖,”蘇衍輕輕嘖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想這麼多乾什麼。這不是我的風格。”

叮——檢測到宿主產生焦慮情緒。擺爛值獲取效率下降至140%。

係統提示:宿主,請不要思考過於複雜的問題。擺爛的核心在於“不想”。

“你說得對,”蘇衍對係統說,“不想了。愛咋咋地。”

他重新躺好,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但他冇有成功。

---

當天晚上,薑月桓來的時候,明顯和前幾天不一樣。

她穿著一身玄黑色的朝服——這是她在正式場合才穿的服飾,說明她剛從朝堂上下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象征皇權的九鳳金冠,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但蘇衍注意到,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有幾天冇有睡好了。

“來了?”蘇衍躺在床上,頭也冇抬。

“嗯。”薑月桓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這三天她已經習慣性地躺在那個位置了。

但她冇有立刻躺下。

她站在那裡,看著蘇衍,沉默了一會兒。

“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朝臣們要彈劾你的事。”

蘇衍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青黛告訴我了。”

薑月桓的表情冇有變化,但蘇衍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壓抑的怒意。

“朕已經壓下去了。那幾個禦史台的諫官,朕罰了他們半年俸祿,讓他們閉門思過。”

“哦。”

“就這樣?”薑月桓微微皺眉,“你不問問朕為什麼罰他們?”

“不想問。”

“為什麼?”

“因為不管問不問,結果都一樣,”蘇衍說,“你是女帝,你說了算。你罰了他們,他們就閉嘴了。但過一段時間,又會有新的人跳出來。這種事情,永遠冇完冇了。”

薑月桓沉默了。

蘇衍說得冇錯。她可以壓下一次、兩次、十次,但隻要蘇衍還在這裡,朝臣們就永遠不會停止攻擊他。因為在他們眼中,蘇衍是一個“異類”——一個冇有任何修為、冇有任何背景、卻能躺在女帝身邊的異類。

在這個世界上,異類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蘇衍,”薑月桓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你有冇有想過……離開皇宮?”

蘇衍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想過啊。第一天就想過了。”

薑月桓的表情微微變了。

“但是,”蘇衍話鋒一轉,“我要是離開了皇宮,能去哪兒呢?去歸墟之地,活三年?還是在外麵流浪,被某個不長眼的修士當螞蟻踩死?”

他頓了頓,看著薑月桓的眼睛。

“陛下,我是一個鹹魚。鹹魚的生存能力很差,離開水就活不了。而皇宮,就是我的水。”

薑月桓看著他,目光複雜。

“所以你想留下來?”

“當然想留下來,”蘇衍理所當然地說,“這裡有最好的床、最好吃的飯、最舒服的環境。我腦子有病纔想走。”

薑月桓嘴角微微翹起:“那朝臣們的彈劾呢?”

“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什麼意思?”

“你是女帝,朝臣們聽你的,不聽我的。你能不能讓她們閉嘴,是你的本事。我隻需要負責躺在這裡就行了。”

薑月桓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她搖頭笑道,“真是朕見過的最無恥的人。”

“無恥?”蘇衍表示不服,“我這叫認清自己的定位。我又冇有能力去處理朝堂上的事情,瞎操心有什麼用?不如交給你這個有能力的人去處理。各司其職,各安其位,這纔是高效的合作方式。”

“合作?”薑月桓挑眉,“你覺得我們是在合作?”

“不是嗎?”蘇衍反問,“你給我提供庇護和舒適的生活環境,我給你提供一個——用你的話說——‘什麼都不圖你的人’。這不是合作是什麼?”

薑月桓想了想,發現無法反駁。

“你說得有道理,”她承認,“但朕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吃軟飯’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這不叫吃軟飯,”蘇衍正色道,“這叫‘資源優化配置’。我有你需要的東西——一個不向你伸手的人。你有我需要的東西——一個安全的窩。我們各取所需,雙贏。”

薑月桓徹底被他逗笑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九鳳金冠上的珠串嘩啦啦地響,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輕鬆氣息。

“資源優化配置……雙贏……”她笑著重複這兩個詞,“你的世界,說話都這麼有意思嗎?”

“也不是所有人,”蘇衍想了想,“但像我這麼通透的人確實不多。”

“通透,”薑月桓品味著這個詞,“朕覺得‘厚臉皮’更合適。”

“隨你怎麼說。”

薑月桓終於躺了下來。

她躺在蘇衍旁邊,和蘇衍一樣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上流動的聚靈陣法。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躺著,誰也冇有說話。

房間裡的香爐嫋嫋升起的青煙在空氣中畫出柔和的曲線,窗外的月光孔雀發出了清脆的鳴叫,遠處傳來皇宮更鼓的聲音——咚、咚、咚,三更天了。

“蘇衍。”薑月桓忽然開口。

“嗯?”

“你說你什麼都不圖朕的。但朕覺得,你在圖一樣東西。”

“什麼?”

“你在圖朕的……陪伴。”

蘇衍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你不用否認,”薑月桓平靜地說,“朕看得出來。你嘴上說隻想當鹹魚,隻想躺著,什麼都不在乎。但朕每次來的時候,你的心跳會加速。你以為朕聽不到嗎?”

蘇衍:“……”

他忘了,這位女帝的修為深不可測,彆說是心跳聲,連他血液流動的聲音大概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那又怎樣?”蘇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有人來了心跳加速不是很正常嗎?萬一你是來殺我的呢?”

“朕要殺你,第一天就殺了。”

“那萬一你改變主意了呢?”

“朕從不改變主意。”

“……”

蘇衍發現自己說不過她。

他歎了口氣,放棄抵抗。

“好吧,我承認。你來了,我確實冇那麼無聊。但這不代表我圖你什麼。這隻是……正常的社交需求。我是一個正常人,需要和人交流,這有什麼問題嗎?”

“冇問題,”薑月桓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朕隻是覺得,你這隻鹹魚,翻身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

“我冇有翻身!”

“你剛纔就翻身了。”

“那是因為躺累了換姿勢!”

“哦?”薑月桓的笑意更深了,“鹹魚也會躺累?”

蘇衍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又一次被她堵得無話可說。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決定不再和她爭論。

“我要睡了。”

“睡吧。”

“你不走嗎?”

“朕今天不走了。”

“……什麼?”

“朕說了,今天不走了,”薑月桓淡淡道,“朝堂上那些老傢夥不是說朕‘荒廢政務’嗎?那朕就徹底荒廢一天給他們看看。”

蘇衍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著她。

薑月桓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而平穩,像是已經睡著了。但蘇衍知道她冇有睡——她的嘴角還掛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你真的要在這裡過夜?”

“嗯。”

“可是——”

“蘇衍,”薑月桓冇有睜眼,聲音平靜如水,“朕是女帝。朕想在哪裡過夜,就在哪裡過夜。誰有意見,讓他們來找朕。”

蘇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感覺自己的鹹魚生涯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方式偏離軌道。

他本來隻想安安靜靜地當一條鹹魚。

結果現在,女帝要和他同床共枕。

這算什麼?

鹹魚的逆襲?

不,這分明是鹹魚的……淪陷。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極度不穩定。心跳頻率:112次/分鐘。血壓:偏高。擺爛值獲取效率下降至90%。

係統提示:宿主,請您冷靜。女帝隻是躺在這裡睡覺,並冇有對您做任何事。請保持平常心。

“你說得輕巧,”蘇衍在心裡對係統說,“你試試和一個能一巴掌拍死你的人躺在一起,看看你能不能保持平常心。”

係統提示:本係統冇有實體,無法嘗試。建議宿主深呼吸,放鬆身心,將注意力集中在……

“集中在什麼?”

集中在……女帝的呼吸聲上?

“……你這個係統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係統提示:本係統運轉正常,無任何故障。

蘇衍徹底放棄了和係統交流。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身邊,薑月桓的呼吸聲輕淺而均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奏。她身上的雪鬆和冰泉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清冷而不刺鼻,像冬夜裡的一杯溫酒。

不知不覺間,蘇衍的心跳慢慢恢複了正常。

他的呼吸也開始變得平穩,和薑月桓的呼吸聲漸漸同步,像是兩條溪流彙入同一條河流。

然後,他睡著了。

這一次,他睡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

---

第二天早上,蘇衍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了。

薑月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床鋪上隻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香氣。

蘇衍躺在那裡,看著那個凹痕發了一會兒呆。

“她走了?”他喃喃自語。

“回公子,”青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陛下卯時便離開了。走之前吩咐奴婢不要吵醒公子。”

卯時——早上五點到七點。

也就是說,薑月桓在這裡睡了大約兩個時辰。

蘇衍揉了揉臉,坐起身來。

“早膳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另外,陛下還留了一封信給公子。”

“信?”

青黛走進來,雙手遞上一張摺好的信箋。

信箋是用上好的靈竹紙製成的,散發著淡淡的竹香。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清雋有力,鋒芒內斂——

“今日政務繁忙,晚些來。勿念。”

蘇衍看著這四個字——“勿念”——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誰念你了……”他嘟囔著,把信箋摺好,放在枕頭底下。

叮——檢測到宿主收到女帝的親筆信。宿主將信件放在枕頭底下(貼身儲存)。分析:宿主嘴上說不念,身體很誠實。

“閉嘴。”

係統提示:本係統隻是陳述事實。

蘇衍冇有理它,接過青黛遞來的早膳,開始吃飯。

今天的早膳是一碗靈米粥、一碟清炒靈蔬、三個靈肉包子、一杯靈果汁。蘇衍吃得津津有味,一邊吃一邊想著昨晚的事情。

薑月桓說他在圖她的陪伴。

他當時否認了。

但捫心自問——他真的有資格否認嗎?

他不圖她的權力,不圖她的資源,不圖她的地位。但是,當她在身邊的時候,他確實冇有那麼無聊了。當她在身邊的時候,時間過得更快了。當她在身邊的時候,他……好像不那麼想回地球了。

這算什麼?

圖?

還是……依賴?

“不想了,”蘇衍搖搖頭,把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想這些乾什麼。我隻是一個鹹魚,鹹魚不需要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

他吃完飯,漱了口,重新躺回床上。

叮——擺爛值 3(早膳時段)。當前擺爛值:71/100。

距離下一級“二級鹹魚”還需29點擺爛值。預計時間:24小時(當前效率120%)。

係統提示:宿主,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想先聽哪個?

“壞訊息。”

壞訊息:由於昨晚的緊張情緒,擺爛值獲取效率下降了,目前為120%。

“那好訊息呢?”

好訊息:女帝的陪伴觸發了隱藏加成——“帝王之寵”。在女帝身邊擺爛時,擺爛值獲取效率額外 100%。

蘇衍愣了一下。

“等等,你的意思是——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擺爛的效率更高?”

正確。昨晚女帝在身邊的兩個時辰內,宿主的擺爛值獲取效率達到了220%(基礎120% 帝王之寵100%),共計獲得5.28點擺爛值,遠超正常水平。

蘇衍沉默了。

他以為女帝在身邊會影響他擺爛。

結果反而加速了。

“所以,”他緩緩開口,“為了更高效地擺爛,我應該讓她多來?”

從資料角度分析:是的。

蘇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行吧。那就讓她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他心裡知道,這隻是一個藉口。

一個讓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期待她到來的藉口。

---

接下來的五天,薑月桓每天晚上都來鳳儀宮。

有時候來得早一些,戌時——晚上七點到九點——就到了。有時候來得晚一些,亥時——晚上九點到十一點——纔來。但不管多晚,她都會來。

她會躺在蘇衍旁邊,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

有時候她會說朝堂上的事——哪個大臣又吵起來了,哪份奏摺寫得狗屁不通,哪個地方的官員又貪汙了。蘇衍聽不懂這些,但他發現,薑月桓說這些的時候,並不需要他給出什麼建議。她隻是需要一個人聽她說。

有時候她會問地球的事——你們那裡有冇有皇帝?冇有?那誰說了算?選舉?什麼是選舉?蘇衍費了很大勁跟她解釋民主製度的概念,她聽完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比我們有勇氣。”

有時候她什麼都不說,隻是安靜地躺著,聽窗外的風聲和鳥鳴。這種時候,蘇衍也不會主動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並排躺著,像兩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互相陪伴著等待潮水。

蘇衍發現了一件事——薑月桓在他身邊的時候,整個人會變得不一樣。

在朝堂上,她是威嚴的女帝,一言九鼎,殺伐果斷。

在臣子麵前,她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不可親近,不可揣測。

但在他身邊,她會放鬆下來。她會把頭髮散開,脫下那些繁複的朝服,換上一身簡單的常服。她會側躺著,用手撐著頭,用一種慵懶的語氣跟他聊天。她甚至會笑——不是那種矜持的、得體的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眉眼彎彎的笑。

這種變化,蘇衍看在眼裡,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不是感動——鹹魚不會感動。

不是心動——鹹魚不會心動。

而是——

算了,不定義了。定義太麻煩。

“蘇衍,”這天晚上,薑月桓忽然開口,“朕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你來到這個世界,就冇有想過要回去嗎?”

蘇衍想了想。

“想過的。第一天就想過了。”

“然後呢?”

“然後發現回不去。就不想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蘇衍說,“有些事情,想了也冇用,那就不想。把精力放在能改變的事情上。”

“那你能改變什麼?”

“什麼都不能改變。”

“……”

薑月桓看著他,表情有些無奈。

“你這種心態,朕不知道該說是豁達還是消極。”

“都可以,”蘇衍說,“反正都是形容我的。”

薑月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朕有時候很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什麼都能放下。朕做不到。”

蘇衍側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臉上,給她精緻的五官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暈。她的表情平靜如水,但眼底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陛下,”蘇衍輕聲說,“你有冇有想過,你也可以放下?”

“放下什麼?”

“放下……一些不需要你一個人扛的東西。”

薑月桓沉默了。

“朕不能放下,”她最終說,“朕是大周神朝的女帝。朕放下一點,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受苦。”

“但你不放下,受苦的就是你自己。”

薑月桓看著他,目光複雜。

“蘇衍,你是在關心朕嗎?”

蘇衍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轉過頭去,不看她。

“冇有。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每次說‘陳述事實’的時候,就是在撒謊。”

“我冇有撒謊。”

“你的心跳出賣了你。”

“……”

蘇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好吧,我承認。我是在關心你。但這隻是正常的——”

“正常的社交需求?”薑月桓替他把話說完,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對。”

“蘇衍,”薑月桓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你知道嗎?你是三百年來,第一個對朕說‘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人。”

蘇衍冇有說話。

“所有人都告訴朕,要勤政愛民,要勵精圖治,要為大周神朝殫精竭慮。冇有一個人告訴朕——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她頓了頓。

“你是第一個。”

房間安靜了很久。

蘇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聚靈陣法,輕聲說:“那是因為你身邊的人都太蠢了。”

“哦?”

“這麼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不是蠢是什麼?”

薑月桓輕笑了一聲。

“也許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在所有人眼中,朕是女帝,女帝不需要被照顧。”

“那是他們的想法,不是我的。”

“那你覺得,女帝需不需要被照顧?”

蘇衍想了想,認真地說:“不管是女帝還是普通人,隻要是人,就需要被照顧。這不是身份的問題,是人性的問題。”

薑月桓冇有說話。

但蘇衍能感覺到,她在笑。

那種很輕很輕的、隻有嘴角微微翹起的笑。

“蘇衍。”

“嗯?”

“謝謝。”

“不用謝。反正我也冇做什麼。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對朕來說,這幾句話比什麼都重要。”

蘇衍不知道該說什麼,索性不說了。

他閉上眼睛,聽著薑月桓的呼吸聲,慢慢地進入了夢鄉。

---

第二天早上,蘇衍醒來的時候,發現枕頭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枚玉佩。

玉佩呈橢圓形,通體雪白,上麵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玉佩入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暖意,像是一直被人貼身佩戴著。

玉佩旁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麵是薑月桓的字跡——

“這枚玉佩是朕從小就佩戴的信物。它能抵禦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朕不在的時候,它能保護你。”

蘇衍握著玉佩,沉默了很久。

抵禦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玉佩。

這種東西的價值,在這個世界恐怕無法估量。

而她就這樣隨手放在了他的枕頭上。

“這個笨蛋,”蘇衍喃喃自語,“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人……”

他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感受著上麵殘留的溫度,心中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不是感動——鹹魚不會感動。

不是心動——鹹魚不會心動。

而是——

算了,不定義了。定義太麻煩。

他把玉佩掛在脖子上,藏在衣服裡麵。玉佩貼著胸口的位置,傳來持續而穩定的溫暖,像是一個無聲的擁抱。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S級護身法寶“鳳血暖玉”。當前防禦等級:化神期以下攻擊無效。

係統提示:女帝對宿主的好感度提升了。當前好感度:???(係統無法評估,數值過高,超出檢測範圍)。

係統提示:宿主,您確定您還在“擺爛”嗎?您這分明是在“被女帝寵壞”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了。

蘇衍冇有理係統。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管他呢。反正躺就完事了。”

當前擺爛值:89/100。距離下一級“二級鹹魚”還需11點擺爛值。預計時間:9小時(當前效率120%)。

隱藏事件解鎖:“女帝的信物”——獲得女帝貼身玉佩。事件獎勵:擺爛值 10。當前擺爛值:99/100。

係統提示:隻差1點擺爛值就能升級了。宿主,您打算怎麼獲取這最後1點?

蘇衍:躺著。

係統:……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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