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期教魔修煉丹
翌日清晨。
蘇小晚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從厲天闕的床上爬起來,頭髮亂成雞窩,臉上還印著枕頭上的繡花紋路。
“喵嗷——”煤球從她頭頂探出腦袋,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門外傳來玄冥的聲音:“蘇姑娘,人帶到了。”
蘇小晚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想起——今天是她給魔宮的人培訓煉丹的日子!
“來了來了!”她手忙腳亂地跳下床,抓起一件外袍披上,胡亂攏了攏頭髮,跑去開門。
門一開,她愣住了。
門外站著八個人,五男三女,個個穿著黑色魔修袍,腰間彆著令牌,一看就是魔宮的核心成員。
但讓蘇小晚愣住的不是他們的身份,而是他們的……修為。
她感知不到。
一個都感知不到。
這意味著,這八個人,每一個的修為都比她高出至少兩個大境界。
而她現在要做的,是給這些人當老師。
蘇小晚嚥了口唾沫:“各位……早啊。”
八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
目光裡有好奇,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屑。
一個煉氣期的小丫頭,教他們煉丹?
這不是笑話嗎?
“都站在外麵乾什麼?”玄冥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進去,聽蘇姑孃的安排。”
八個人魚貫而入,在房間裡站成一排。
蘇小晚關上門,轉身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蘇小晚,你是個現代人,你在大學裡做過助教,你給兩百人的大課上過習題課。不就是八個高階魔修嗎?怕什麼?
怕。
還是很怕。
但硬著頭皮也得上。
“那個……”蘇小晚清了清嗓子,“首先,歡迎各位來參加這個……煉丹培訓班。我叫蘇小晚,以後你們叫我蘇老師就行。”
“蘇老師?”一個高個子男魔修挑了挑眉,“你多大?”
“二十三。”蘇小晚老老實實回答。
“我三百七十歲。”男魔修麵無表情。
“……那您叫我小蘇也行。”
“小蘇。”另一個女魔修開口了,聲音冷冷的,“你確定你能教我們煉丹?我們幾個,最差的也是五品煉丹師。”
蘇小晚心裡“咯噔”一下。
五品煉丹師,在修真界已經算是大師級彆了。她一個連一品都冇評過的外門弟子,教五品大師煉丹?
這確實有點離譜。
但她不能慫。
“我確實不會傳統煉丹。”蘇小晚坦然道,“但我會一種你們冇見過的方法。這種方法,不需要丹爐,不需要丹火,不需要幾百年經驗。隻要掌握了原理,一個煉氣期的弟子,也能煉出超越五品的丹藥。”
八個人麵麵相覷。
“吹牛的吧?”高個子男魔修嘀咕。
“是不是吹牛,試試不就知道了?”蘇小晚走到她的實驗台前,拿起一個瓷瓶,“今天
煉氣期教魔修煉丹
厲天闕聽著裡麵雞飛狗跳的聲音,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八百年了。
他的魔宮,從來冇這麼熱鬨過。
——
一個時辰後。
蘇小晚癱坐在椅子上,頭髮更亂了,臉上還有一道黑色的痕跡。
八個人圍在她身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小瓷瓶,裡麵裝著他們第一次用“科學方法”煉出來的丹藥。
雖然賣相不好,有的甚至是糊狀的,但——確實煉出來了。
“蘇老師,我這個真的能吃嗎?”高個子男魔修看著手裡黑乎乎的一團,滿臉懷疑。
“理論上可以。”蘇小晚有氣無力地說,“但建議你先給彆人試。”
“……”
“開玩笑的。”蘇小晚坐起來,“你們煉的都是辟穀丹,就算失敗了也不會有毒。頂多……不好吃而已。”
幾個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把丹藥收了起來。
“蘇老師。”那個冷麪女魔修忽然開口,“明天還上課嗎?”
蘇小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上。每天上午一個時辰,下午實操。連續七天,包教包會。”
“七天?”高個子男魔修驚訝道,“七天就能學會?”
“七天學會原理和基本操作。”蘇小晚說,“熟練需要時間,但方向對了,剩下的就是多練。”
八個人互相看了看,齊齊抱拳:“多謝蘇老師。”
蘇小晚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彆彆彆,你們都是前輩,我就是個……呃……技術顧問。不用這麼客氣。”
“術業有專攻。”冷麪女魔修認真道,“在煉丹這件事上,您是我們的老師。”
蘇小晚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忽然覺得有點感動。
穿越三年了,這是她第一次被人真心實意地叫“老師”。
不是“廢柴”,不是“外門弟子”,不是“那個冇靈根的傢夥”。
而是“老師”。
她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
“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兒。”她站起來,“明天記得準時到,不要遲到。還有,回去把我今天講的內容複習一遍,明天我要抽查。”
“複習?”高個子男魔修苦著臉,“我們幾百年冇複習過東西了。”
“那就當重溫一下當學生的感覺。”蘇小晚笑道,“散了吧。”
八個人魚貫而出,經過門口的時候,都看見了靠在牆上的厲天闕,齊齊行禮:“魔尊大人。”
厲天闕點了點頭,等他們走遠了,才走進房間。
蘇小晚正在收拾實驗台,頭也不抬:“喲,魔尊大人,您在外麵聽了多久了?”
“不久。”厲天闕走到她身邊,“從你講‘煉丹的本質’開始。”
蘇小晚手一頓:“那不是一開始嗎?”
“嗯。”
“……所以您聽了整整一個時辰?”
“嗯。”
蘇小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好聽嗎?”
厲天闕沉默了一瞬:“尚可。”
“又是尚可。”蘇小晚翻了個白眼,繼續收拾東西,“您能不能換個詞?比如‘精彩絕倫’‘妙語連珠’‘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聒噪。”
“得,還不如尚可呢。”
厲天闕看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實驗台上。
蘇小晚低頭一看——是一個玉盒,做工精美,上麵刻著繁複的符文。
“這是什麼?”
“開啟看看。”
蘇小晚開啟玉盒,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盒子裡躺著一株靈草,通體金色,葉片上流動著淡淡的光暈。
“這是……”蘇小晚瞪大了眼睛,“金髓草?”
“嗯。”
“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據說一株能賣十萬靈石!”蘇小晚捧著玉盒的手都在抖,“你、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煉藥用。”厲天闕淡淡道。
“煉什麼藥?”
“本尊最近……睡眠不好。”
蘇小晚一愣,抬頭看著厲天闕。
厲天闕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聽說金髓草煉製的安神丹,效果不錯。”
蘇小晚看著他那副“本尊隻是隨口一說”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她把玉盒收好,“包在我身上。保證給您煉出一爐最好的安神丹,讓您一覺睡到自然醒。”
厲天闕“嗯”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魔尊大人。”蘇小晚忽然叫住他。
厲天闕腳步一頓。
“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信任我。”蘇小晚笑著說,“金髓草這麼貴重的東西,你願意交給我來煉。”
厲天闕沉默了幾息,冇有回頭,聲音淡淡的:
“本尊的錢,本尊樂意。”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小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盒,笑得眼睛彎彎的。
“喵嗷~”
煤球從她袖子裡探出腦袋,看了看玉盒,又看了看門口,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叫聲。
“你也覺得他嘴硬對吧?”蘇小晚摸了摸煤球的腦袋。
煤球眯了眯眼睛,縮回了袖子裡。
——
當天晚上。
厲天闕回到寢殿門口,發現門從裡麵反鎖了。
他敲了敲門。
“誰啊?”蘇小晚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本尊。”
“等一下等一下,我在換衣服!”
厲天闕:“……”
他站在門外,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門終於開了。蘇小晚穿著一條淡藍色的睡裙,頭髮濕漉漉的,顯然剛洗過澡。
“你洗了多久?”厲天闕皺眉。
“也冇多久啊。”蘇小晚側身讓他進來,“也就……半個時辰?”
厲天闕走進房間,發現他的床又被占了。
蘇小晚的實驗記錄本、衣物、還有幾瓶丹藥,散落在床上。
“蘇小晚。”
“嗯?”
“本尊的床,不是你的衣櫃。”
“我知道我知道。”蘇小晚趕緊跑過去收拾,“但我的儲物袋太小了,裝不下這麼多東西。您能不能給我換個大一點的?”
厲天闕深吸一口氣,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個新的儲物袋,丟給她。
蘇小晚接過來一看,差點冇叫出聲——這個儲物袋比她的大了十倍不止,裡麵還分了幾十個格子,整整齊齊。
“這、這也太貴重了吧?”
“用不完還回來。”
蘇小晚抱著儲物袋,笑得合不攏嘴:“魔尊大人,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厲天闕眼角抽了抽:“閉嘴,睡覺。”
他說完,走到窗邊的軟榻上,和衣躺下。
蘇小晚看著他在軟榻上蜷縮著,心裡過意不去。
“魔尊大人,要不您睡床吧?我睡軟榻。”
“不必。”
“可是軟榻那麼小,您這麼高……”
“本尊說,不必。”
蘇小晚隻好閉嘴,爬上床,蓋上被子。
煤球從枕頭上跳下來,跑到軟榻邊,跳上厲天闕的胸口,蜷成一團。
厲天闕低頭看著胸口那團毛茸茸的東西,表情複雜。
“喵~”煤球叫了一聲,蹭了蹭他的下巴。
厲天闕僵硬地伸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放在了煤球背上。
煤球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蟲鳴和煤球的呼嚕聲。
“魔尊大人。”蘇小晚忽然輕聲說。
“……嗯。”
“您對我這麼好,我以後要是走了,會捨不得的。”
沉默。
長久的沉默。
久到蘇小晚以為他睡著了。
“那就不走。”厲天闕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低沉而清晰。
蘇小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不走。”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反正您這兒包吃包住還給靈石,比我在外門強多了。”
厲天闕冇再說話。
他閉上眼,感受著胸口煤球的溫度,和那個方向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少女的氣息。
嘴角,又微微上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