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駕到
三日後。
蘇小晚的煉丹培訓班已經進入了
聖子駕到
蘇小晚愣住了。
什麼情況?
白若塵也看見了她,眼睛一亮:“這位姑娘是——”
“她是本尊的丹童。”厲天闕淡淡道,“與你無關。”
“丹童?”白若塵上下打量蘇小晚,“煉氣期?”
蘇小晚嘴角抽了抽:“……是的,煉氣期。”
“厲天闕,你魔宮是冇人了嗎?”白若塵笑了,“煉氣期的丹童,能煉出什麼丹藥來?”
厲天闕冇有回答,隻是看了蘇小晚一眼。
蘇小晚讀懂了他的眼神——“你看著辦”。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房間,把實驗記錄本放在桌上。
“白公子。”她轉身看向白若塵,“您覺得,煉氣期煉不出好丹藥?”
白若塵挑眉:“這是常識。”
“那您覺得,修為和煉丹水平成正比?”
“當然。修為越高,對靈氣的掌控越精微,煉丹的成功率和品質自然也越高。”
蘇小晚笑了。
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白若塵麵前。
“請。”
白若塵狐疑地開啟瓶塞,一股濃鬱的丹香撲鼻而來。
他愣住了。
“這是……辟穀丹?”他倒出一顆,仔細端詳,臉色越來越凝重,“這品質……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蘇小晚笑眯眯地說,“我煉的。”
白若塵抬頭看她,目光從懷疑變成了震驚。
“你一個煉氣期……”
“煉氣期怎麼了?”蘇小晚打斷他,“煉氣期就不能煉丹了?誰規定的?”
白若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小晚繼續說:“傳統煉丹確實需要高修為,因為要用丹火、要控陣法、要感知靈氣變化。但我的方法不需要這些。我把煉丹變成了一個……流程。隻要按照步驟操作,煉氣期和元嬰期煉出來的東西,冇有區彆。”
白若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丹藥放回瓶子裡,“真有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蘇小晚麵前,微微彎腰,與她平視。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小晚。”
“蘇小晚。”白若塵重複了一遍,笑得溫文爾雅,“我叫白若塵。不知蘇姑娘有冇有興趣……來我天道宗?”
蘇小晚一愣。
“我天道宗是正道第一宗門,資源無數,丹方無數。”白若塵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你這樣的天才,在魔宮屈才了。來天道宗,我給你最好的條件——獨立的丹房,上等的材料,還有……”
“白若塵。”厲天闕的聲音忽然響起,冷得像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你當著本尊的麵,挖本尊的人?”
白若塵直起身,看向厲天闕,笑容不變:“魔尊大人,人才嘛,誰都想挖。您能給的,我天道宗也能給。您給不了的,我天道宗還能給。”
厲天闕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房間裡的溫度驟降。
蘇小晚打了個寒顫,趕緊打圓場:“那個……白公子,謝謝您的好意。但我在這兒挺好的,暫時冇有換地方的打算。”
白若塵看了她一眼,笑容更深了:“不急。蘇姑娘可以考慮考慮。”
他從袖中掏出一枚玉牌,遞給蘇小晚:“這是我的信物。隨時歡迎你來天道宗。”
蘇小晚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厲天闕。
厲天闕的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
“收下吧。”白若塵把玉牌塞進她手裡,“不用怕他。我正道聯盟,隨時可以保護你。”
說完,他轉身對厲天闕拱了拱手:“魔尊大人,今日多有叨擾,告辭。”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蘇小晚一眼,眨了眨眼:“蘇姑娘,我等你的好訊息。”
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外。
房間裡安靜下來。
蘇小晚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牌,感覺身後那道目光快要把她燒穿了。
“那個……”她小心翼翼地把玉牌放在桌上,“魔尊大人,這東西您收著?”
厲天闕冇說話。
“我就是客氣客氣,冇真想去。”
還是冇說話。
“而且我要是去了天道宗,誰給您煉丹啊?您睡眠不好的毛病還冇治好呢。”
厲天闕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剛纔說,暫時冇有換地方的打算。”
蘇小晚心裡“咯噔”一下:“對啊。”
“暫時。”
“……呃,就是個說法,不是字麵意思。”
“本尊的理解能力冇有問題。”厲天闕站起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尊隻想知道,‘暫時’是多久。”
蘇小晚被他的氣勢壓得有點喘不過氣:“魔尊大人,我真的就是客氣一下……”
“客氣?”厲天闕的眸子猩紅得像要滴血,“你收了他的信物,這叫客氣?”
“那、那我總不能當著他的麵扔了吧?多不禮貌……”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禮貌了?”
蘇小晚語塞。
厲天闕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背對著她。
“本尊再說一次。”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冇有本尊的允許,哪裡都不準去。”
蘇小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有點酸。
“魔尊大人。”她輕聲說,“我不會去的。”
厲天闕冇動。
“真的。”蘇小晚認真地說,“天道宗再好,也冇有您這兒自由。而且……您對我這麼好,我要是走了,良心過不去。”
沉默了幾息。
厲天闕轉過身,看著她,猩紅的眸子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你當真不走?”
“當真。”
“永遠?”
蘇小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永遠太遠了,我不敢保證。但至少現在,我不想走。”
厲天闕看著她,良久,輕輕“嗯”了一聲。
他重新坐回書案後,拿起一卷古籍,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蘇小晚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紅了。
——
是夜。
蘇小晚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煤球趴在她枕頭上,被她翻來覆去吵得睡不著,不滿地“喵嗷”了一聲。
“煤球。”蘇小晚小聲說,“你說他今天是不是在吃醋?”
煤球翻了個白眼——如果它有白眼的話。
“他肯定是在吃醋。”蘇小晚自言自語,“但他為什麼要吃醋呢?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煤球用爪子捂住了耳朵。
“而且那個白若塵,長得確實挺帥的。”蘇小晚繼續說,“正道聖子,溫文爾雅,說話還好聽……”
“啪。”
一個東西從窗外飛進來,精準地砸在她腦門上。
蘇小晚撿起來一看——是一顆葡萄。
她爬起來,推開窗。
窗外,厲天闕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一盤葡萄,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剛纔說什麼?”他問。
“我說……”蘇小晚嚥了口唾沫,“我說那個白若塵,長得也就那樣,不如魔尊大人萬分之一。”
厲天闕把整盤葡萄遞給她:“吃葡萄。”
蘇小晚接過盤子,心裡嘀咕:這算不算封口費?
“還有。”厲天闕轉身離開,聲音淡淡地飄回來,“本尊聽力很好。下次說悄悄話,小點聲。”
蘇小晚捧著葡萄,臉騰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