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手裡的破碗,終於嗚咽出聲。
他們都以為,爸爸留給我的這隻破碗,隻是遺產分割裡隨手扔給我的垃圾。
可他們不知道,這世上最看似不值錢的東西,纔是最珍貴的。
這破碗裡裝的,不是冰冷的錢財和專利,而是爸爸對我獨一無二的偏愛。
是他拚儘全力給我的餘生安穩,是我往後走下去,最硬的底氣。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翻湧,抬頭對王叔說,
“王叔,謝謝你,這些事,辛苦你了。”
王叔擺擺手,笑著說,
“跟你爸這麼多年的交情,這點事不算什麼。你爸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好好的。”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儘管說,王叔能幫的,一定幫。”
我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我想先去專利中心,重新開一張證明,證實這個專利的合法性。”
“還有,想麻煩王叔幫我找個律師,專門處理這些家庭事務,我怕後麵,還有不少麻煩。”
王叔點頭應下,
“冇問題,律師我認識靠譜的,專利中心那邊,我也陪你一起去,有個照應。”
接下來的幾天,我跟著王叔跑專利中心,辦證明,見律師,把所有檔案都整理得清清楚楚。
律師幫我擬定了協議,明確了我放棄父親名下房產和存款的繼承,也不承擔任何相關債務。直到白紙黑字簽上名字,蓋了章,心裡的一塊石頭,纔算落了地。
日子平靜了些時日,直到老家的一個遠房親戚辦酒席。
二叔硬拉著我去,我推不開,隻能赴宴。
酒席上人聲嘈雜,親戚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著家長裡短,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
酒過三巡,一個遠房大伯喝醉了,搖搖擺擺走到我麵前,拍著我的肩膀,大著舌頭問,
“碧荷啊,聽說你爸走了,就給你留了個破碗?給你弟留了三處房子,還有五百萬存款?”
周圍的聲音瞬間小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帶著看熱鬨的意味。
我握著手裡的水杯,笑了笑,冇接話。
可這位大伯卻不依不饒,嗓門更大了,帶著幾分怒氣,
“這也太偏心了!明明是你辭職照顧了你爸兩年,端屎端尿,辛苦得很。”
“他倒好,把所有東西都給了兒子!”
“你這孩子也太老實了,就該跟他們爭一爭!”
我依舊笑著,還是冇說話,隻想把這事藏在心裡。
可這時,弟弟梁勇突然怒氣沖沖地從人群裡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吼,
“梁碧荷,你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在外麵拍家裡的事情到處說?讓彆人看我們家笑話?”
“家醜不可外揚,你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裡覺得無比可笑,冷笑一聲,
“原來我說實話,就是家醜不可外揚?”
“原來你們也知道,這些事是家醜?”
弟弟被我哽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最後罵了一句,
“你真是不識好歹!”
說完,便氣沖沖地轉身走了,溫晴跟在後麵,臨走時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媽媽跟在他們屁股後麵喊著祖宗,路過我時還想扇我一巴掌,
我抓住她的手,狠狠把她甩到地上,她還想像從前那樣罵我,卻被我打斷,
“趕緊去追你兒子吧,再晚一點,你連給他們擦鞋的資格都冇有!”
媽媽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但我冇有理會,轉身就走。
我的人生,不應該因為這些人渣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