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看見站在玄關處的爸爸,臉色一變。
接著就蹭過去撒嬌:“爸爸,今天下班這麼早呀!我們和姐姐開玩笑呢。再說了,人家今天可是真千金呢……”
“啪!”
所有人愣在原地。
妹妹呆住了,捂著臉不敢置信:“你打我?”
“你為了林婉言打我?憑什麼!”
爸爸麵色鐵青,指著她鼻子:
“你在外麵乾的那些事?還當我不知道嗎?!”
說著,把一個牛皮袋狠狠摔在她臉上。
“林婉言,真千金時長全部扣光!清零!!”
話音一落,爸爸一腳踹翻她,抄起玄關處的皮帶,劈頭蓋臉的抽了下去!
“啊——”
妹妹尖叫著,試圖伸手去擋。
換來的是爸爸更凶狠的擊打。
她連滾帶爬的想躲,慌亂間裡麵的照片全部掉了出來。
照片上,妹妹光著身子和幾個男人纏在一起,臉上一副醉生夢死的表情!
“我讓你犯賤!老子養了你十八年,把你養成這幅不知廉恥的樣子!!”
“王八蛋!老子打你打少了,今天一次性讓你記清楚!”
妹妹尖叫著求饒,弓著身子滿地亂爬。
正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
一道身影從旁邊猛地躥了出去。
媽媽死死抱住妹妹,哭著對爸爸說:“都是我不好,是我冇教好她!你要打就打我吧,婉語身子弱,你這樣打她,她受不住的!”
我站在一旁看著,突然笑出了眼淚。
原來她不是不敢出頭啊。
隻是不願意為我出頭罷了。
從小到大,我被打的渾身是血的時候,她在哪裡?
我徹夜罰跪到膝蓋骨變形的時候,她在哪裡?
我被妹妹推下樓梯、摔斷腿的時候,她又在哪裡?
她永遠躲在一邊。
媽媽抱著林婉語哭的撕心裂肺,爸爸在一旁喘著粗氣。
周圍的同學呆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應。
我掙脫拉著我的人,拖著傷腿踱步到玄關。
“爸,真假千金的遊戲我玩膩了。”
“我主動退出,以後林家隻有林婉語一個女兒。”
爸爸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字一頓,“我不想做你們的女兒了。不管我是不是你的親生骨肉,都不重要了。”
不重要了。
這五個字說出口的瞬間,胸口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碎掉了。
又像是有什麼東西,終於解開了。
妹妹猛地抬頭,滿眼震驚。
媽媽張了張嘴了張嘴,終於發出聲音:
“婉言,你、你彆衝動……”
衝動?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抱著妹妹、滿臉淚痕的女人,是我的媽媽。
可她從來冇有這樣抱過我。
一次也冇有冇有。
“我不知道真假千金製度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我看著滿地狼藉,看著躲在媽媽懷裡瑟瑟發抖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滿是疤痕和青紫的麵板。
“一份親子鑒定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要我們相互鬥爭十八年?”
“我努力討好你們每一個人,努力配得上‘真千金’的身份。”
我的聲音很平靜:
“可我才發現,不會哭的孩子是冇奶吃的。”
“爸。”我看向他,“我知道今天這一巴掌,不是為了我打的。是為了那些照片,為了林家的臉麵。”
“如果妹妹的事情冇有在今天被揭發,你會看著他們餵我汽油,看著我被火燒到毀容,然後視若無睹。”
爸爸的手抖了一下。
“所以,就這樣吧。”
我轉過身。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像是把那十八年,都關在了裡麵。
正當我抬腳準備離開。
背後突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