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訊裡,是一個非遺傳承人舉著火把,正往蛋糕蠟燭上吹火。
火焰熊熊燃燒,一下子躥起來好幾米。
我怎麼可能一夜學會這個?!
且不說這些技藝需要專業訓練,萬一一個不小心,輕則燒傷,重則毀容。
手機的訊息突然一條又一條彈出來。
妹妹在班群裡傳了那個視訊:
“明天下午我生日,姐姐要在家裡表演噴火,歡迎所有人來觀看!”
下麵捧場的評論數不勝數:\u000b“哇,好期待啊!還是婉語大方,明天我們都能去你家嗎?”
“林婉言個蠢貨什麼時候學會這種東西了?難道是準備以後活不下去賣藝?”
我眼前一陣一陣暈眩,恨不得連膽汁都吐出來。
十八年前我們從同一個子宮手拉手出生。
兩聲啼哭給這個家帶來新血脈的希望。
因為我比妹妹早生,身體也比她好。
媽媽總是說我一定要照顧好妹妹,絕對不能讓她收到傷害。
哪怕後來爸爸一直逼迫我們去競爭,我也從來冇有想過要害她。
直到今天,一切的幻象被徹底打破。
我看清了妹妹的心狠手辣,也看清了自己多年的自欺欺人。
第二天,下課鈴一響我便想溜。
卻被妹妹指揮著一群人團團圍住。
“婉言,你不是要表演非遺嗎?大家都很期待呢!”
“我冇有!!不是我說的!”
我拚命想甩開那些死死拽著我的手。
“誒,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婉語生日,你表演一下給大家助助興嘛!”
“又變卦啦!出爾反爾!怪不得平時冇人跟你玩!”
“你這個樣子到底是怎麼跟婉語出生在一家的?不會是撿來的吧!”
妹妹被簇擁在人群中間,不懷好意的開口:
“姐姐隻是不好意思而已。這樣吧,大家幫幫她。”
“這有繩子,直接把她帶到車上!”
幾個女生笑起來,有人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桌子椅子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
“走不走?”妹妹湊在我耳邊,“我有十天的許可權,爸爸不會怪我的。”
“可是你呢?你不聽話,是會被爸爸往死裡打的哦。”
我的手指一根根從桌上鬆開,踉蹌著被推進了車內。
到了家,仆人早就按妹妹的要求準備好了一切。
桌子上擺著一個插滿蠟燭的蛋糕和……一大盆汽油。
我瞳孔猛地縮起來!
“林婉言,你瘋了嗎?!非遺表演怎麼可能用汽油!”
“誒呀姐姐,我可是專門諮詢過了,你就表演就行!”
我隻覺得血往腦子裡湧,手腳冰涼。
妹妹翹著二郎腿,歪頭看我:
“看來姐姐,又不識抬舉了。”
“來,大家再幫她一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按住我的後腦勺。
我整個人被往下壓,臉離汽油越來越近!
刺鼻的氣味猛地灌入鼻腔。
我拚命撐著桌子,眼淚不受控製的往下掉。
“婉語你看她,跟一隻王八似得!”
大笑聲瘋狂又刺耳。
我雙腿發軟,全身都在顫抖。
就在我鼻尖幾乎要碰到那盆汽油的時候。
一聲怒喝傳來:
“林婉語,你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