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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想要逃離。
可輪椅卡在桌邊，動不了。
濃重的血腥味好像又充滿了我的鼻腔。
那個女人的頭滾到我麵前的畫麵，那雙睜著的眼睛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朝她尖叫，聲音尖得不像自己：
“滾開！彆過來！”
“彆來找我！我是想救你的！彆來害我！”
女人愣在原地，手裡的湯碗晃了晃。
爸爸和周峰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夏夏！夏夏！”
“你怎麼了？你看著誰喊呢？”
我指著那個女人，渾身發抖：
“她！我親眼看見的！爸爸殺了她！她的頭滾到我麵前！”
爸爸的手僵在我肩上。
周峰用力把我扳過來，讓我看著他：
“夏夏，你冷靜一點！”
“你看看我！是我，周峰！”
我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
我抓著他的胳膊，指甲掐進去：
“你不是死了嗎？”
“你和爸爸不是都死了嗎？”
“爸爸說你死了，你說爸爸死了，我還看見爸爸殺了這個女人”
我喘不上氣，話斷成一截一截。
“我親眼看見的！她的頭滾到我麵前！”
“血！到處都是血！”
周峰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我哭著說：
“周峰，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的頭好痛啊！”
身後傳來一聲抽泣。
我回過頭。
那個女人還站在那兒，手裡的湯碗微微顫抖。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
“夏夏，我我是不是惹你不開心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你這麼討厭我的話，我就走吧。”
她的眼淚掉進湯碗裡：
“你不用這樣詛咒我，我肚子裡還有孩子呢。”
我愣住了。
周峰的臉色變了。
他鬆開我，站起來走到那個女人身邊。
“夏夏，這是我表姐，慧慧姐。”
“她聽說你受傷了，專門從老家趕來照顧你的，她還懷著孕呢。”
我淚眼朦朧地看過去。
女人穿著碎花的圍裙，肚子微微隆起。
她的臉上全是委屈的淚，端著湯碗的手在抖。
我又看向爸爸。
爸爸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地搓著手。
臉上寫滿了尷尬和心疼。
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瘋了的孩子。
周峰小心翼翼地說：
“夏夏，慧慧姐來了三天了，一直幫你擦身、熬湯。”
“你昏睡著，可能不清楚。”
我的腦子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那個被砍死的女人，和眼前這個委屈流淚的孕婦，是同一個臉。
可她現在活著。
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肚子裡還有個孩子。
我嚎啕大哭。
“對不起！我看錯了，我記不清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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