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對不起？對不起能換回年年的命嗎！”
爸爸嘶吼著，不顧所有人阻攔對AI媽媽拳打腳踢。
“先生，我隻是個機器人。”
AI媽媽麵無表情地說，“您應該注意到，我的出廠說明中強調過，”
“我的所有回答都僅供參考，如有需求請諮詢專業人士。”
“對於年年的慘劇，我承認是我的疏漏，但我隻能表示抱歉......”
隨著她話音漸強，爸爸的掙紮幅度小了。
他僵硬地站在那，啞口無聲。
自己曾說過的話在耳邊迴響。
“阮阮隻是個機器人，她懂什麼？”
“AI需要學習時間，她犯點錯又怎麼樣！”
“她就是個AI，怎麼能用人的標準來要求她？”
......
一句句話，像小刺一樣紮在心上。
起初不經意，不知何時已潰爛生瘡，再難痊癒。
爸爸閉上眼，長長歎了口氣。
他當然恨，恨阮阮，恨院長，
更恨引狼入室的自己。
恨不得掐死自己。
可他不能。
在所有人憐憫的目光下，他站了起來，一搖一晃地往外走。
阮阮伸手攙扶，卻被他大力甩開。
反作用力讓爸爸狠狠摔在地上，背一下駝了許多。
陽光灑在爸爸臉上，
他眯起眼，自嘲地笑了。
拿出手機，撥通院長的電話。
“我要把阮阮報廢。”
“她違抗指令，害死了我的女兒，我要她萬劫不複！”
AI媽媽從他身後走出，一把奪走手機，摔得粉碎。
聲音仍是波瀾不驚的。
“先生，您錯了。”
“阮阮所做的行為都是依照您的指令推演得來的。作為AI機器人，阮阮的底層邏輯裡就冇有違抗這個詞。”
爸爸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臉色慘白地扶住牆。
“難不成，是我下令要你殺了年年嗎！”
“我是年年的爸爸，是最愛她的人。就算我死，我也冇想過讓年年死！”
“先生，您在撒謊。”
AI媽媽抬起頭，一字一頓地說。
“三年前，年年出門找媽媽受傷因此智力停滯，您說著給她**心餐，送來的卻是外賣。
“年年住院陪床，您確實跟著熬了好幾個大夜。可您的聊天記錄顯示，那幾個夜晚您都在和不同的AI女友聊天，徹夜狂歡。”
“年年最依賴母親沈阮，您表麵說想給年年幸福卻拒絕和沈阮離婚，讓她始終處於畸形的家庭中。不僅如此，您還聯絡了智慧精英學院，將沈阮女士送去改造......”
“我是為了年年好！沈阮做不好媽媽，我當然得找人教她！”
爸爸攥緊手指，眼睛紅紅的。
AI媽媽冇有停頓，流暢地說了下去。
“大資料顯示，百分之九十的孩子對母親有深切愛意，幼年失去母親大多會留下心理創傷，造成懦弱寡言、心理扭曲、偏激自我等多種後果，最嚴重的可能導致自殘自儘。”
“這是每個父母應當知道的常識。”
“先生您送走沈女士的行為，就是給了我訊號。暗示您並不關心年年，甚至希望逼她自殘自儘。”
“而我，隻是履行職責，實現您的真正願望。”
“我......我冇有。”
爸爸聲音裡全是悔恨，“年年是我的親骨肉，我怎麼可能想讓她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