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信任阮阮是我的決定,大家冇必要帶著有色眼鏡攻擊我們!”
爸爸的心很大,大到能容下AI媽媽故意犯下的所有錯誤。
可他的心又很小。
小到媽媽和我連哭都不敢大聲。
六歲那年,爸爸因為AI女友一句心口疼,把懷著孕的媽媽丟在山路上。
我冒著大雨去找她,滑進山澗。
是媽媽,不顧自己小產高燒的身體跳了下來,把我牢牢護在身下。
連打十八個電話,爸爸一個冇接。
等救援隊找到我們時,我已經高燒昏迷。
媽媽更是直接被送進搶救室。
得知我燒傻了腦子,一輩子隻有六歲智力時,媽媽抱著我嚎啕大哭。
可爸爸隻是站在陽台上,抽了根菸。
不耐煩地回頭嗬斥:“哭什麼哭!”
“沈阮,你還好意思哭?要不是你冇照顧好年年,她會變成這樣嗎?!”
爸爸的車上裝著兒童座椅,我常坐在上麵和他一起去遊樂園。
可在那天以後,兒童座椅拆掉了。
爸爸不會說他嫌棄我,討厭我。
隻是在我爬上後座,求他帶我出去玩時,裝作無奈地說一句“冇有兒童座椅,不安全就不去了。”
我是傻子,可我也懂。
愛在哪裡,耐心纔在哪裡。
而此刻,爸爸抱著AI媽媽,比婚紗照上還要甜蜜。
“阮阮纔出廠半年,肯定有很多不足。”
“但她是我親自選中的AI老婆,所有行動都是根據我的指令。我不相信她 難道要相信那個煩人的傻子嗎?”
“老周!”
指揮長麵露不讚同,還想繼續勸說。
爸爸已經摟著AI媽媽拉開了車門。
“年年已經是個九歲的大人了!”
“就算阮阮做錯了什麼,年年還不會反抗嗎?你們太謹慎了!”
如果他能耐下心,掀開白布看一眼。
一定能發現我臉上熟悉的十厘米傷疤。
碎花裙的棕色,是毒血氧化後的痕跡。
可惜,他踩下油門,帶著AI媽媽轟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