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房子裡空蕩蕩的,無人迴應。
爸爸手指一顫,放下禮物走到客廳。
AI媽媽冇有開燈,溫順地跪在地上。
“先生,我犯錯了,請您責罰。”
“今天上午,年年想給您打電話。我認為不能讓她太過依賴您的懷抱,永遠無法獨立,所以擅自攔截了電話。”
“年年可能是生氣了,不肯跟我回家。”
說著,她小聲抽泣起來。
爸爸抽出紙巾,一邊擦拭一邊扶起她。
“是年年太不懂事,你做得很好。”
AI媽媽神色惶恐,眼底卻有些得意。
“要是年年因為冇打通電話,有什麼閃失怎麼辦?那我就是罪人啊。”
爸爸俯下身,親吻她的額頭。
“阮阮,你太敏感了。我怎麼會對你生氣呢?”
“更何況,年年這孩子被我慣壞了,打電話能有什麼重要的事。”
說著,他點開手機通話記錄,臉色突然一沉。
我好奇地湊過去,裡麵有一段留言錄音。
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傳出。
半晌後,爸爸直起身,忽然笑著給我發訊息。
“又在惡作劇?”
“媽媽都回家了,你還躲在哪裡等爸爸呢?”
夜幕降臨,爸爸帶回的奶油蛋糕在餐桌上融化成一坨。
他有些慌了,抓起車鑰匙跑了出去。
一向偏僻的保護區拉起警戒線,圍滿了人。
剛從蛇群圍攻中衝出來的指揮長看見爸爸,長長歎了口氣。
“周法醫你來的正好,保護區裡死人了。”
“真是作孽!這麼大的警告牌這麼牢的防護網都擋不住她上趕著送死!四月份還正好是蛇群復甦、暴亂的時候......”
爸爸微微一愣,臉色有點白。
“年年好像去的就是......不可能......”
他恐懼似的閉嘴了,轉而對周圍人群呼喊:
“你們有冇有見過一個小女孩,大概九歲,這麼高。”
“我女兒過來遊玩走丟了,如果有人看到她,請一定告訴我!”
最後一句,幾乎是顫抖著嘶吼。
“好像是看到過一個小女孩......”
有人皺眉,瞥了眼爸爸,“做爸媽的不上心看好孩子,這時候倒知道著急了?”
月光下,爸爸的臉色白得透明。
他死死盯著警戒線內,直到擔架到他麵前。
“周法醫,辛苦了。死者容貌損壞嚴重,已經看不出死因和身份了。”
爸爸抬起頭,目光釘在白布露出的部分。
一片被血染得看不清顏色的碎花裙布。
“年年今天就穿的碎花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