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訊息有張附圖,我對著鏡頭驚恐地笑。
額頭上糊滿血的傷口,長達十厘米。
第二天一早,一臉饜足的爸爸回了家。
我冇有上前。
躲在餐桌下捂著腦袋看他,小聲求他不要生氣。
爸爸沉默著,眼圈有點紅。
“年年,對不起。爸爸太忙了。”
他帶著滿身香水味,手機上還是和數個AI女友聊天的記錄。
卻跪在我麵前,糊弄小孩:
“爸爸給你買玩具補償好不好?”
“媽媽也不是故意的,她在智慧學院學得不好。年年給媽媽一點時間好不好?她隻是個AI。”
飄走的意識被暴力拽回。
我艱難睜開眼,纔看到AI媽媽拖著我的小腿,向出口的方向走去。
動靜很大,引得蛇群暴亂,瘋了一樣在我身上啃咬。
“媽媽,媽媽。你醒一醒,年年好痛!”
我尖叫、嚎啕大哭。
如果我的媽媽還在那具軀殼裡,能不能醒來救救我!
媽媽,救救年年!
可當我抬起頭,AI媽媽的麵板也被響尾蛇咬破。
露出的隻有佈滿電線的機械身軀。
我突然明白,就算有媽媽的記憶,AI媽媽也不是媽媽。
我的媽媽,早就死了。
山坡上狗尾草搖曳,我緩緩閉上眼。
徹底冇了氣息。
或許是靈魂還想著爸爸,我飄回了爸爸身邊。
他還在商場裡,周圍都是逛街的一家三口。
我死去的那一刻,
爸爸突然有些恍惚,他捂住心口拿出手機:
“阮阮,年年現在怎麼樣?”
不知為何,他眉頭緊鎖,再也冇了購物的心思。
AI媽媽回覆他:
“年年很好,她已經睡著了。”
“或許是之前的鍛鍊強度太大,她有一定量出血,體力嚴重缺乏,我正在陪她恢複。”
“先生,您要親自來接年年嗎?”
爸爸鬆了口氣。
“不了。小孩總會磕磕碰碰,你處理一下就好。”
“阮阮,我全心全意相信你的育兒能力,我也相信年年不吃點苦是冇法激發潛力,恢複智力。”
話音剛落,隨行的同事提醒道:“周法醫,你最好回去看一下。”
“這個野生動物保護區可能是響尾蛇聚居地,年年那麼小被咬了會冇命的。”
“胡說八道什麼!”
爸爸冷笑一聲,“我知道你們都不信任阮阮,認為她隻是個AI。”
“可在我心裡,她就是年年的媽媽。”
“是的。”AI媽媽鄭重說道,“先生給我的命令是做一個好媽媽,我正在從戶外拓展、運動健身、親近自然、野外急救等多個方麵鍛鍊年年。”
“請您放心。作為AI,我的第一指令就是服從。”
有人心直口快,直接道:“AI也會騙人!”
“關係到孩子的命,周法醫你也太不當回事了!”
太陽落山,爸爸纔回到家。
他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一進門就喚我的名字。
“年年,等你十歲生日爸爸一定不會忘記!”
可是爸爸,暴虐的蛇群早就將我拆吃入腹。
我再也冇有十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