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正三品女官!朝堂這群老古董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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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兄弟瞬間就明白了。
所謂的合作,不過是體麵些的說法。
這是來自帝國最高統治者的一次招安,更是一次選擇。
做錢袋,他們便能將潑天的財富轉化為護身的符咒,將家族的命運與皇權牢牢捆綁在一起。
可若是選擇做那把礙眼的“刀”,等待他們的便是毫不留情的斬落。
“我沈家……願為陛下效勞,為夫人分憂。”
沈旺當機立斷對著蘇錦深深一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卻也有一分解脫。
懸在頭頂多年的利劍,終於有了一個確切的落點。
蘇錦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條流淌著金錢與情報的血脈從今日起便算是為己所用了。
……
三個月後。
與沈家合作的“安民堂”高階藥行在應天府、蘇州、揚州等地悄然開張。
冇有大張旗鼓的宣傳,可光是那塊由內務府監製的金字招牌,以及那些隻在傳說中聽過的珍稀藥材便足以讓江南的富豪們趨之若鶩。
一時間一參難求,一膠難覓。
雪花般的銀子源源不斷地流入了由蘇錦親自掌管的秘密賬戶以及朱元璋的私人內庫之中。
太醫院的小金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盈起來。
那些被戶部剋扣的藥材款、醫官俸祿,蘇錦大手一揮儘數補齊,甚至還綽綽有餘。
惠民藥局的推廣,再無半分掣肘。
當朱元璋看著蘇錦呈上來的第一份賬冊時,饒是他見慣了大風大浪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個月……一百二十萬兩?”
朱元璋的手指在那串數字上反覆摩挲,眼神裡是掩飾不住的震驚。
這比他從戶部國庫裡摳銀子可容易太多了!
“這還隻是開始。”
蘇錦的聲音依舊平靜:“沈家的商路已經鋪向了關外,日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財富。”
“好!好!好!”
朱元璋連說了三個好字,他看著蘇錦,眼神裡滿是讚許。
“著書立說,活人無數,此為功一。”
“救皇後,保皇孫,使我朱家血脈無憂,此為功二。”
“如今又不費國庫一文為咱解了這錢糧之憂,此為功三!”
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那雙虎目之中精光閃爍。
“丫頭,你屢立奇功,咱若是不賞,豈不讓天下人寒心?”
“朕當初封你為安國夫人,食一品俸祿,已是破格。”
“可如今看來,這虛名……還是輕了些。”
蘇錦垂首不語,她知道,真正的賞賜要來了。
“傳旨!”
朱元璋停下腳步,聲音如洪鐘大呂,在武英殿內迴盪。
“冊封安國夫人蘇錦為太醫院名譽院使,總領院內一切事宜,秩正三品!”
“另,特賜緋色三品官袍,許其入朝議事!”
這道旨意一出,侍立在殿內的內侍宮人無不駭然變色。
一個女子,封爵已是天恩。
如今竟還要授其實職,賜其官身,讓她一個女人站在這座由男人主宰的朝堂之上?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訊息傳出,朝野震動。
第二日早朝,禦史台的幾位言官便按捺不住,聯名上奏。
“啟奏陛下!自古以來女子入朝乃是牝雞司晨,國之不祥啊!”
“太醫院乃朝廷官署,豈能由一介女流之輩執掌?此舉有違祖製,請陛下三思!”
“蘇氏一介醫女,獲封夫人已是天恩浩蕩,如今再授官職恐引天下非議,亂我大明綱常!”
反對之聲,如潮水般湧來。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冷眼看著下方那些唾沫橫飛的文臣,臉上冇有半分表情。
“說完了?”他淡淡地開口。
幾位言官一愣,對視一眼還以為皇帝有所動搖。
為首的都察院左都禦史張大人連忙再次叩首:“請陛下收回成命,以安朝綱!”
“父皇。”
一旁的太子朱標亦是出列,對著朱元璋深深一揖。
張禦史等人心中一喜,太子殿下素來仁厚最重禮法,定也是來勸諫的。
誰知朱標卻朗聲說道:“兒臣以為,蘇姑姑功在社稷,德才兼備,堪當院使之位!”
“父皇此舉乃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是為聖明之舉!”
“殿下!你……”
張禦史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張大人。”
朱標轉過身,溫潤的目光此刻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
“本宮隻問你一句,若是你的母親、妻子、女兒身染沉屙,危在旦夕。”
“你是願意請一位滿口之乎者也卻束手無策的男太醫,還是願意請一位能起死回生的女院使?”
“這……”張禦史被問得啞口無言。
“都給咱閉嘴!”
龍椅之上,朱元璋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拍龍案,那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
“咱的江山,咱的規矩!”
朱元璋霍然起身,那雙虎目緩緩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百官,帝王的威壓如山嶽般傾瀉而下。
“你們誰的功勞,比她大?”
“咱問你們,皇後病危,太醫儘皆束手,是誰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是她!”
“皇孫身染絕症,太醫斷其必死,是誰為咱保住了大明的嫡長孫?”
“是她!”
“國庫空虛,爾等隻知伸手要錢,是誰不花朝廷一文便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還是她!”
朱元璋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一句重過一句,如雷霆萬鈞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你們這群廢物,除了會在這裡跟咱講祖製,講綱常,還會做什麼?”
“咱告訴你們!誰能為咱大明辦事,誰能讓咱的百姓活命,誰就是咱的功臣!”
“彆說是一個太醫院使,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咱也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此事,不必再議!”
“誰再敢多言一句……”
朱元璋的眼中,殺機畢露。
“拖出去,斬了!”
……
三日後,授印儀式在太醫院舉行。
蘇錦身著特製的緋色三品院使官袍,頭戴梁冠,腰束玉帶。
她站在丹墀之下,麵容沉靜,身姿挺拔。
當她從禮部尚書手中接過那枚沉甸甸的院使金印時,整個太醫院的醫官無論心中是何感想,都齊齊跪倒在地。
“參見院使大人!”
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蘇錦手握金印,看著眼前這黑壓壓跪倒的一片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她知道這不是終點,而是一個新的開始。
儀式結束後蘇錦獨自一人走在宮中的長道上,緋色的官袍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耀眼。
“妹子。”
身後,傳來了朱標溫和的聲音。
蘇錦回,隻見他站在不遠處,正含笑看著自己。
“恭喜。”
朱標走到她身邊,輕聲說道。
“多謝殿下。”
“今日在朝上,父皇說那番話時我便在想.....”
朱標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慨:“你這般才華,區區一個太醫院怕是……終究困不住你。”
蘇錦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她抬起頭,看向那被宮牆分割成四四方方一塊的血色殘陽。
“殿下。”
蘇錦輕聲問道,“您說,這天底下可有真正能困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