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朝堂極限拉扯,她一出場全員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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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齊泰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
奉天殿的早朝上,藍玉的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他指著站在對麵的兵部尚書齊泰破口大罵。
齊泰氣得發抖,他舉著手裡的笏板大聲反駁:“涼國公,這裡是朝堂不是你的軍營!”
“你縱容部下在京城強買強賣,如今還敢在陛下麵前咆哮,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藍玉往前跨了一大步逼近齊泰說:“我的部下那是去買過冬的棉衣,你們兵部一直拖著不發軍需,難道讓北疆的弟兄們光著身子去打韃子嗎!”
黃子澄站出來幫腔道:“兵部調撥軍需自有章程,你們不僅不按規矩上報反而縱兵生事,這就是驕縱跋扈,目無君上!”
“放屁的章程!”
藍玉轉頭衝著黃子澄怒道,“等你們那破規矩走完,將士們早就凍成冰棍了!”
“你們這幫紙上談兵的酸儒,根本不懂邊防的苦!”
朝堂上的武將和文臣紛紛下場,兩邊吵得不可開交。
朱雄英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亂成一鍋粥的群臣,他揉著發疼的額頭喊了幾聲“肅靜”,卻根本壓不住下麵的聲浪。
就在這時,蘇錦從大殿側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緋色的院使官袍,手裡並冇有拿尚方寶劍,但她走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爭吵聲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蘇錦走到大殿正中,她轉身看著吵得麵紅耳赤的藍玉和齊泰開口說道:“這奉天殿是議政的地方,諸位大人是打算在這裡分個生死嗎?”
藍玉看到蘇錦氣勢弱了半分,但他還是不服氣地說:“姑奶奶您評評理,他們兵部剋扣軍需還有理了?”
齊泰立刻說道:“姑奶奶明鑒,兵部從未剋扣軍需,實在是涼國公他們要的數目不對又不肯按規矩覈對單據,下官如何能發?”
蘇錦看著齊泰問:“覈對單據需要多久?”
齊泰回答:“按規矩需三部會審,至少要半個月。”
蘇錦轉過頭看向藍玉問:“邊關的棉衣還能等半個月嗎?”
藍玉大聲說:“等不了!再過三天就要下大雪了!”
蘇錦聽完轉回身麵對齊泰和黃子澄說:“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邊防軍情緊急,齊大人身為兵部尚書理應知道輕重緩急。”
“今日先撥一半的棉衣送去邊關,剩下的單據在五日內必須覈對完畢,這事就這麼定了。”
齊泰和黃子澄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極度不情願,但麵對蘇錦的定奪他們不敢當麵反駁。
齊泰躬身說道:“下官遵命,散朝後便去安排。”
蘇錦又看向藍玉說:“涼國公,棉衣給你解決,但你縱容部下在京城鬨事也是事實。”
“即日起罰俸半年,你派人給受驚的商戶賠禮道歉,若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藍玉雖然被罰了俸祿,但棉衣的事情解決了他也隻能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臣領罰。”
一場風波在蘇錦的調和下平息,但退朝之後暗流卻湧動得更加劇烈。
齊泰和黃子澄走在出宮的夾道上,兩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黃子澄壓著嗓音說道:“姑奶奶這分明是在偏袒藍玉那個匹夫。”
齊泰冷哼了一聲說:“她以為用各打五十大板的法子就能息事寧人,藍玉那種狂妄之徒怎麼可能知錯就改。”
黃子澄看了一眼周圍,低聲問:“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棉衣真的就這麼撥給他?”
齊泰眼神陰鬱地說:“撥,當然要撥,不撥就是抗旨。”
“但那些棉衣裡塞的是好棉花還是舊柳絮,路上會不會遇到大雨受潮,那就不是咱們能管得了的了。”
兩人相視冷笑,加快腳步離開了皇宮。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藍玉發現前線送來的棉衣不僅數量不足而且質量奇差,許多士兵穿上之後依然凍得生病。
藍玉在府裡大發雷霆,接連上了幾道摺子痛罵兵部,但這些摺子都被齊泰以“手續不全”為由扣了下來。
藍玉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在京城裡的行事也越發冇有顧忌,甚至在酒樓裡公然鞭打了一名出言不遜的禦史。
這些訊息一條條地傳進了東宮呂氏的耳朵裡。
呂氏的寢殿內,陪嫁嬤嬤正向她彙報著外麵的情況。
“娘娘,藍玉現在就像是一隻瘋狗,見誰咬誰。”
嬤嬤笑著說:“齊泰和黃子澄兩位大人對他恨之入骨,正在到處蒐集他跋扈的證據呢。”
呂氏手裡端著一個小暖爐,她輕聲問:“錦衣衛那邊有什麼動靜?”
嬤嬤壓著聲音說:“奴婢正要跟您說這事,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最近和齊大人走得很近。”
“奴婢花重金買通了蔣瓛手下的一個校尉,聽說他們正在暗中羅織證據,準備告藍玉謀反。”
呂氏聽到“謀反”二字眼睛亮了,她坐直了身子問:“證據確鑿嗎?”
嬤嬤搖搖頭說:“藍玉雖然跋扈,但謀反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那些證據多半是蔣瓛偽造的,比如把藍玉平時的抱怨改成大逆不道的話,再找幾個他手下的將領做偽證。”
呂氏聽完後笑了起來,說:“不管是真是假,隻要這罪名扣實藍玉這棵大樹就倒了。”
嬤嬤問:“娘娘,咱們要不要幫他們一把?”
呂氏擺擺手說:“不用,咱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藍玉和文臣鬥得越凶蘇錦就越頭疼,咱們隻管看戲就好。”
此時的蘇錦正坐在太醫院的案桌前,翻看著各地的醫官呈上來的脈案。
她最近總覺得心神不寧,朝堂上藍玉和文臣的爭執也有所耳聞,但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朱雄英身上。
朱雄英這幾天總是食慾不振,夜裡還常常驚悸盜汗。
蘇錦每天都要去文淵閣好幾趟為他調理身子,實在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深究齊泰等人在背後的那些小動作。
她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把脈案合上,對旁邊的林風說。
“林風,你去兵部問問上次撥給邊關的棉衣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涼國公這幾天火氣這麼大。”
林風答應了一聲,剛要往外走太醫院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用力撞開。
一名文淵閣的內侍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的帽子都跑掉了,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
“姑奶奶,姑奶奶!”
內侍扯著嗓子喊道,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蘇錦霍然起身,繞過桌案走過去問:“出什麼事了?可是陛下身子不適?”
內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喊道:“陛下今早起來突然發起了高熱,身上......身上還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太醫院的幾位留守太醫看了說,......說是痘瘡!”
聽到“痘瘡”兩個字蘇錦腦子裡嗡的一聲,她一把抓住內侍的衣領問:“你說什麼?你再給我說一遍!”
內侍抖得像篩糠一樣說:“是痘瘡啊大人!整個文淵閣現在都亂套了,您快去看看吧!”
蘇錦一把推開內侍,轉頭衝著林風大喊:“立刻去準備所有的防疫藥材,把太醫院的艾草全部點燃!”
她一邊往外跑一邊下達命令:“傳我的話,立刻封鎖皇宮,從現在起任何人不許隨意進出,違令者從重處置!”
蘇錦跑出太醫院大門,直奔文淵閣而去。
痘瘡在這個時代就是死神的名字,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場致命的瘟疫竟然會直接降臨在皇帝的身上。
文淵閣外麵已經被親軍團團圍住,蘇錦亮出腰牌衝了進去。
與此同時,齊泰的府邸後院裡蔣瓛正坐在客座上喝茶。
一名家丁匆匆跑進來,在齊泰耳邊低語了幾句。
齊泰聽完後眼中掠過奇異的光芒,他揮手讓家丁退下轉頭看著蔣瓛說。
“蔣大人,宮裡出大事了,陛下染了痘瘡,蘇錦現在已經下令封鎖了皇宮。”
蔣瓛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飛魚服說。
“皇宮封鎖了蘇錦就得困在裡邊,那外麵這天下可就冇人能護得住他藍玉了。”
齊泰站起身走到蔣瓛身邊說:“那就勞煩蔣大人收網了,這次一定要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蔣瓛冷笑了一聲說:“齊大人放心,證據都已經做得滴水不漏。”
“隻待時機成熟,我就帶人去涼國公府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