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皇後托孤！她成了大明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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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春風本該是暖人的，但今日刮過皇城上空的風卻透著一股肅殺的死氣。
坤寧宮的殿門大敞著，所有宮女太監皆跪伏在殿外的青石板上，額頭死死貼著地麵，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元璋猛地轉過頭，看著蘇錦神情複雜：“為何這次會病發如此之快？”
蘇錦對朱元璋的質問充耳不聞，雙手同時捏住兩根長達三寸的金針，準確無誤地刺入馬皇後胸口的膻中穴與內關穴。
然而無論她注入多少刺激，馬皇後的脈搏依然如遊絲般若有若無，臉色呈現出一種無法逆轉的灰敗。
蘇錦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林風！老參切片直接塞入娘娘舌下！”
“大人，已經塞了三片了，全都被血沫子頂出來了！”
林風跪在榻邊，急得滿頭大汗。
蘇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伸出兩根手指扒開馬皇後的眼瞼，藉著燭火看清了那已經開始渙散的瞳孔。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瞬間淹冇了蘇錦，她知道，這具飽受風霜的身體油儘燈枯了。
上次的心肺復甦和電擊已經是逆天改命，這一次命運冇有再給她任何鑽空子的機會。
蘇錦緩緩收回了手，那些金針依然留在穴位上，但她的動作卻停了下來。
“停下做什麼，繼續施針啊！繼續灌藥啊！”
朱元璋一把抓住蘇錦的肩膀，力道大得似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朕不許你停！救她！你給朕救她！”
“陛下……”
蘇錦轉過頭眼眶微紅：“娘孃的經脈已經徹底枯竭了，藥力進不去，針法也探不到底了。”
“你胡說！你放肆！”
朱元璋猛地甩開蘇錦，轉頭緊緊抱住馬皇後那毫無生氣的身子，老淚縱橫，“妹子！你醒醒！重八在這裡，你睜眼看看啊！”
朱標站在一旁，早已哭成了淚人。
他踉蹌著跪在床邊，死死抓著床沿：“母後……兒臣求您，看一眼兒臣……”
也許是這撕心裂肺的呼喚驚動了九泉之下的神明，又或許是那老參片吊住了最後一口陽氣。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昏迷不醒的馬皇後眼睫毛突然極其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一直守在榻前、寸步未離的朱元璋瞬間捕捉到了這一絲動靜，他猛地直起身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妹子……妹子你醒了？”
朱元璋顫抖著聲音，小心翼翼地湊近。
馬皇後緩緩睜開了雙眼，那目光雖然渾濁，卻透著一種迴光返照的清明與溫和。
她費力地轉動了一下眼珠，視線掃過哭得眼眶紅腫的朱標，最後定格在站在床榻一角麵容憔悴的蘇錦身上。
“重八……”
馬皇後張了張嘴，聲音微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朱元璋連忙將耳朵湊到她的唇邊：“朕在！朕聽著呢！你要什麼，朕都給你弄來！”
“彆白費力氣了……”
馬皇後艱難地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她慢慢地伸出左手。
朱元璋立刻雙手握住那隻手，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把……把錦兒叫過來。”
馬皇後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
蘇錦聞言心中一酸，快步走到榻前雙膝跪地：“娘娘，臣在。”
馬皇後的右手艱難地抬起，摸索著抓住了蘇錦冰涼的指尖。
隨後，她將朱元璋的手和蘇錦的手緊緊地交疊在一起。
“重八……錦兒是咱家的恩人……”
馬皇後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卻又重如千鈞。
“她救了我……救了雄英……也救了這天下的百姓。”
朱元璋拚命點頭：“朕知道，朕都知道！”
“你這脾氣……太硬、太殺伐……”
馬皇後的眼角滾落一滴清淚：“我走了以後，怕是冇人能攔得住你……”
“你若信她，便把她當成朱家自己人……百年之後托孤於錦兒。”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震驚了。
托孤於一個外姓女子，這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朱標泣不成聲：“母後！”
馬皇後冇有理會朱標，隻是死死盯著朱元璋的眼睛，那目光中透著一位母親和妻子最後的決絕與懇求。
“答應我……護著她……讓她替我……護著太子，護著大明……”
朱元璋淚如泉湧，他反握住馬皇後的手聲音嘶啞地低聲嘶吼：“朕發誓！朕用這大明江山發誓！”
“朕絕對不會動她一根汗毛，朕把朱家交給她看著！”
聽到這句承諾，馬皇後眼底的那一絲執念終於漸漸消散。
她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朱標，嘴角露出了一個極其安心的微笑。
“重八……我先走一步，去那邊……替你占個好位置……”
話音剛落，那隻交疊在蘇錦和朱元璋手背上的手無力地滑落了下去。
那雙看過這世間最殘酷戰火、也給過這世間最溫柔慈悲的眼睛永遠地閉上。
洪武三十一年，大明馬皇後崩逝，享年六十六歲。
“妹子——！！！”
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嘶吼響徹了整個坤寧宮。
朱元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高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筋骨，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暈厥。
朱標無措地大喊：“父皇！”
她迅速從藥箱裡抽出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朱元璋的人中與百會穴。
針尖深刺，蘇錦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泛白。
“殿下，退後！彆擋著氣口！”
蘇錦厲聲喝退了慌亂的太監，一邊施針一邊用力按壓朱元璋的胸口，強行將他鬱結在心脈的那口逆血逼了出來。
“噗——”
朱元璋再次吐出一口黑血，胸口終於猛地起伏了一下，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喘息聲。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空洞地看著承塵。
那眼神中不再有帝王的威嚴，隻剩下一個失去了一切的孤寡老人。
蘇錦跪在地上，聲音沉重得彷彿壓著一座大山：“陛下節哀……娘娘在天之靈斷不願看到陛下如此摧殘龍體。”
朱元璋慢慢地轉過頭，看著滿臉淚痕的蘇錦，又看了看床榻上已經毫無聲息的妻子。
他顫抖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蘇錦的胳膊。
“蘇錦……”
朱元璋的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透著無儘的淒涼與堅定：“皇後臨終前的話，朕一字不落地刻在心裡了。”
蘇錦抬起頭，迎上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這天下想算計朕的人太多了，想算計標兒的人也太多了。”
朱元璋的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冷光，那是帝王在極致的悲痛後生出的殘酷理智.
“你救了皇後兩次，皇後信你，朕也信你。”
“這般緣分，你必是朱家最可靠之人。”
“陛下……”
蘇錦隻覺得肩上瞬間壓下了千斤重擔，她想要開口推辭卻被朱元璋粗暴地打斷。
“朕絕不食言！”
“皇後答應給你的，朕要在全天下人的麵前一樣不少地全部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