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彎，充滿寵溺。
鏡湖位於仙界東南一隅，不算太遠。
腳下的雲海漸漸稀薄，山巒起伏如黛，層層疊疊地鋪向遠方，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邊。
折淵放緩了速度，目光投向遠方，已經到了。
窩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見兩座高山之間，一片湖泊若隱若現。
湖水清澈，倒映著天光雲影，像一麵巨大的鏡子鑲嵌在山穀之中。
“鏡湖。”折淵的聲音很輕。
窩窩睜大了眼睛，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就是這裡。
夢裡那個叔叔帶她釣魚的地方，湖水、月光、森林，一模一樣。
折淵帶著窩窩在距離鏡湖十裡外的一座小山頭落下，沒有貿然靠近。他站在山巔，黑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鳳眸微眯，望向遠處。
窩窩趴在他肩頭，也學著他的樣子眯起眼睛看。
然後她看見了。
鏡湖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天兵天將。
銀甲白袍，手持長槍，沿著湖岸排成了一道嚴密的防線。每隔十步就有一人，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更遠處，還有幾隊仙兵在巡邏，步伐整齊，氣息沉穩，顯然都是精銳。
“這麼大的陣仗，誰犯天條啦。”窩窩小聲說。
折淵的鳳眸微微眯起，沒有說話。
湖岸防線約三百人，外圍巡邏隊四支，每隊五十人，加起來五百有餘。這還不算暗處可能隱藏的暗哨。
區區鏡湖，天帝調來這麼多兵力。
“爹爹，我們怎麼進去呀？”窩窩問。
折淵收回目光，正想回答。
不遠處，四道金光從天而降，四大仙尊齊齊來到了鏡湖附近，仙兵們紛紛對他們行禮，以示尊敬。
四人各自站在四個角落鎮守，周身靈力強大，更加將防護增強了數倍。
連輪輪都來了，窩窩不滿的小聲嘟囔：“爹爹，連他們都來了，老登是不是知道我們的計劃了。”
折淵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應是不知道。”
他重新將目光落向鏡湖的方向，“鏡湖是月族聖地，天帝突然加強防守，說明這裡可能有什麼新秘密。”
窩窩瞪大了眸子。
折淵的思緒深了又深。
現在鏡湖被重兵把守，戒備森嚴，硬闖一定會打草驚蛇。
隻能尋找防守的最薄弱之處。
“窩窩，”折淵蹲下身，語氣認真，“接下來幾天，我們可能要在這裡等。”
窩窩眨巴著眼睛：“等什麼？”
“等機會進去。”
窩窩想了想，忽然一拍手：“那窩窩去多買點吃的囤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折淵微微一怔，隨即失笑。
天色尚早，這個時候貿然靠近鏡湖不是明智之舉，倒不如先滿足小丫頭的要求。
“走。”
他重新將窩窩抱起來，足尖輕點，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際，去了不遠處的南天門。
南天門外，有一條長長的仙市，熱鬧非凡。
這裡是天庭與凡間的交界處，平日裡仙人們來往穿梭，各路仙商雲集，賣的都是三界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但窩窩對那些不感興趣，她的目標隻有一個——美食。
窩窩一進仙店，鼻子就開始不停地嗅小腦袋從左轉到右，兩隻眼睛根本不夠用。
“爹爹，好香！”
左邊是賣糖葫蘆的，紅艷艷的山楂裹著晶瑩的糖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右邊是賣玫瑰蜜的，琥珀色的蜜汁從木勺上緩緩流下，拉出一道金絲。
折淵低頭看她，問：“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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