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眨巴著眼睛。
折淵鳳眸深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爹爹?”窩窩伸出小手在他麵前晃了晃,“你在想事情嗎?”
折淵回過神,伸手握住那隻亂晃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沒什麼。”他說,“天色不早了,該睡了。”
窩窩噘了噘嘴,“那小蟲蟲呢?”
折淵回答道,“書蟲還未完全將《月族典籍》消化好,隻能等到明日再詢問。”
窩窩瞭然,也不追問了,乖乖爬進被窩裡,但小手還攥著折淵的衣角不放。
“爹爹陪窩窩睡。”
折淵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在床邊坐下。
窩窩立刻像隻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腦袋枕在他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那隻琉璃瓶裡的書蟲也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圓滾滾的身子蜷成一團,繼續呼呼大睡。
窩窩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忽然又睜開。
“爹爹。”
“嗯。”
“青龍仙尊的手,暖暖的。”她小聲說,“和爹爹不一樣。”
折淵的眸光微微一沉。
“但是,”窩窩把小臉往他掌心裡蹭了蹭,“窩窩還是最喜歡爹爹的手,涼涼的,像冰塊一樣,抱著可舒服啦。”
折淵沉默了片刻,低低地“嗯”了一聲。
窩窩又閉上了眼睛,這一次,沒過多久就睡著了。
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均勻而綿長,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
折淵低頭看著她,鳳眸裡的冷冽一點一點褪去,露出極少有人見過的溫柔。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眉心,將那幾縷碎發撥到耳後。
“錦鯉生不出小狐狸。”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她的夢,“但青龍……或許真的與你有關。”
窩窩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折淵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的月色一點一點西沉。
……
與此同時,仙尊殿。
青龍回到殿中,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喝酒,而是獨自坐在露台上,麵前是一壺已經涼透了的茶。
月光灑在他身上,將那張俊美的臉映得有些蒼白。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方纔觸碰窩窩頭頂時,那股從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此刻彷彿還殘留在麵板上。
那股感覺很奇怪。
青龍仙尊發愣。
玄武仙尊從外麵走進來,看見他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還在想那隻小狐狸?”
青龍收回手,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玄武在他對麵坐下,目光審視地看著他。
“青龍,你老實告訴我,四年前你去青丘,到底發生了什麼?”
青龍的手指微微一頓。
“沒什麼。”他說,“隻是例行公事。”
“例行公事?”玄武笑了一聲,“你青龍仙尊掌管人間皇權,賜福向來是去皇宮,四年前怎麼突然跑去青丘了?”
青龍沒有回答。
玄武等了片刻,見他不說話,也不勉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行,你不說我也不問了。”他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不過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
“那隻小狐狸,可不是你女兒。”
玄武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青龍獨自坐在露台上,手中的茶盞不知不覺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紋。
不是他女兒……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四年前的畫麵。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