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方纔伸手的動作十分輕柔，像愛惜珍寶，聽見這話，手頓了頓。
可窩窩卻也沒有第一時間躲開，毛茸茸的碎發輕輕被撫順。
那隻手的溫度很暖，和折淵的冰冷不同，雖然她天下第一愛爹爹，但青龍仙尊的手也讓她覺得莫名親近。
這一幕落在玄武仙尊眼裡，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折淵鳳眸中的冰涼，莫名深了幾許，如寒潭般深不見底，佔有慾作祟似的，出現了濃濃的不滿。
他低聲，嗓音渾厚，“窩窩，過來。”
青龍仙尊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收回手，站起身，神色恢復如常。
窩窩抬眼看向折淵，立馬提起小黑衣往折淵麵前跑去，抱緊大腿，“爹爹，來啦來啦。”
看著這幅畫麵，青龍仙尊若無其事的道，“既然小公主無事，我與玄武二人便告辭了。”
玄武仙尊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跟著他往外走。
經過折淵身邊時，玄武仙尊腳步一頓，低聲道：“魔尊大人，借一步說話。”
折淵眸光微動，看了窩窩一眼，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在這裡等我。”
窩窩乖巧地點頭。
兩位仙尊和折淵走出殿外，殿門在身後合上。
窩窩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仰頭看著頭頂的星空穹頂，乖巧等待。
殿外，青龍往前走出一段距離，折淵與玄武仙尊站在迴廊盡頭。
“魔尊大人，”玄武仙尊收起方纔的悠然，神色變得嚴肅，“我有一事相詢。”
折淵不語，等他繼續說。
“青龍仙尊方纔的表現，您可看出了什麼？”
折淵輕描淡寫，冷漠敷衍道：“沒有。”
就算是看出了，跟他也沒什麼好聊的。
玄武輕笑了聲，心裡根本不相信，把聲音壓的很低，
“魔尊大人還不知道吧，青龍仙尊並非仙族出身。”
折淵心頭一動，這倒是聞所未聞，終於側過目看他。
“青龍本是天道手邊飼養的一條錦鯉，”玄武仙尊緩緩道，“日日聽天道講經，吸收天地靈氣，修鍊十萬年，終躍龍門，化身為龍，後天道應允，得封青龍仙尊。”
折淵的眸光微微一動。
“天道手邊的錦鯉……”他低聲重複。
“正因如此，他身上天道神力氣息十分濃鬱，遠在我等之上。”玄武仙尊看向殿內，“窩窩隻親近你一人，可方纔對青龍的反應，恐怕不隻是親切那麼簡單。”
折淵沉默了許久。
“你想說什麼？”
“本座隻是想提醒魔尊大人，窩窩的身份，或許比您想象的還要複雜。”
折淵看向他，目光帶了一絲探究。
玄武仙尊嘆了口氣，“魔尊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不執著窩窩是我女兒了？”
折淵沒說話。
他淺淺的嘆了口氣，繼續道，“送子觀音根本沒給珠珠送過任何胎兒，她身上的混沌氣息並不是遺傳我，是她自帶的。窩窩根本不是普普通通的狐族。”
折淵聞言，鳳眸裡閃過了一絲探究。
殿外傳來腳步聲，青龍仙尊等的有些不耐煩，輾轉回來催促起來。
“聊完了？”他看向兩人，“該回去了。”
夜風吹過，折淵和玄武的衣袍獵獵作響。
玄武仙尊沉默了片刻，繼續對摺淵說話，開口時聲音很輕：“天祿閣的事，本座可以當做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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