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窩已經精準的跑到了他身邊，牢牢摟住了大長老的袍子，淚眼婆娑：“爺爺，救命……”
大長老心裡已經崩潰了。
他活了一萬三千年，經歷過魔神大戰，見證過三界動蕩，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此刻，他覺得自己這一萬三千年的修行，在這股臭味麵前，一文不值。
“窩、窩窩……”大長老的聲音都在發抖，兩隻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推開她還是該扶住她，“你先放開爺爺……”
“不要！”窩窩把頭埋在他袍子裡，哭得更大聲了，“好噁心好噁心，窩窩的手上黏糊糊的，嗚嗚嗚嗚……”
大長老的眼眶已經開始發酸了。
那股臭味像一條活蛇，順著他的鼻腔鑽進去，在腦子裡橫衝直撞，他使勁憋著氣，臉漲成了豬肝色。
“窩窩……你聽爺爺說……”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已經變了調，“你先鬆手，爺爺帶你去洗……”
“真的嗎？”窩窩抬起淚汪汪的臉。
大長老低頭看見她那張小臉上沾著的鼻涕眼淚和臭味果汁的混合物，終於沒忍住。
“嘔——”
他偏過頭，乾嘔了一聲。
窩窩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一臉委屈，“爺爺，窩窩不臭呀，你嘔什麼呀。”
“孩子啊……你自己聞不到嗎？”
窩窩眨了眨眼，聞不到呀！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用畢生的修為壓下了翻湧的胃酸，“爺爺沒有嫌棄你……嘔。”
他實在沒忍住，又乾嘔了一下。
窩窩的嘴一癟，又要哭。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帶起一陣淩厲的勁風。
折淵落在院子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回到魔宮處理完政務，就感應到窩窩的氣息在這裡劇烈波動，還夾雜著哭聲。
等他看清眼前的場景時，腳步頓了一下。
窩窩兩隻小手上糊滿了黏糊糊的東西，正抱著大長老的袍子嚎啕大哭。
大長老的臉已經綠了，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巨臭。
折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以他的修為，這股味道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他能感應到，這東西對魔族的嗅覺有特殊的刺激作用。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窩窩聽見他的聲音，像聽見了天籟，鬆開大長老的袍子，轉身朝他撲過來。
大長老如蒙大赦，整個人晃了晃，扶住了旁邊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氣。
“爹爹！”窩窩舉著兩隻黏糊糊的小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窩窩手上沾了好噁心的東西，窩窩不幹凈了，嗚嗚嗚。”
折淵看著朝自己撲過來的小東西，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窩窩的速度太快了，像一顆綠色的小炮彈，“啪”地一下撞進了他懷裡，兩隻黏糊糊的小手牢牢地抱住了他的腰。
折淵的身體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黏糊糊的汁液正在透過衣袍，往他的麵板上滲。
那股味道……雖然不至於讓他像大長老那樣失態，但也絕不好聞。
關鍵是，他是有潔癖的！
這綠色的汙漬實在是在他的雷區反覆蹦躂。
“爹爹……”窩窩把臉埋在他衣服裡，悶悶地哭，“窩窩不幹凈了……”
折淵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成一團的小東西，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把她拎了起來。
窩窩懸在半空中，兩隻小手還在無意識地亂抓，腳蹬來蹬去，像一隻被拎起來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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