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頭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是不是吃壞肚子了？窩窩有葯！爹爹給窩窩備的！”
她掏出一顆丹藥遞過去，真誠得不得了。
沈燼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天真、身上沾著臭味果汁還渾然不覺的小不點，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瞄準了，怎麼就一個都沒砸中？
窩窩被那三個小崽子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樣嚇了一跳，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你們……真的不用吃藥嗎？”她手裡還舉著那顆丹藥，表情真誠得讓人想哭。
沈燼捂著鼻子，眼淚嘩嘩地流，聲音都變了調：“你……你離我遠點！”
他身上已經沾上了那股味兒，雖然隻是飄出來的一點點霧，但對於嗅覺靈敏的赤羽族來說，已經跟泡在糞坑裡沒什麼區別了。
窩窩癟了癟嘴，覺得他們好奇怪哦。
她轉過身，看向武器庫的大門。
門半開著，裡麵黑漆漆的，隱隱約約能看見一些擺放整齊的兵器架。剛才那兩個果子飛進去之後，這幾位小朋友就開始嘔吐了。
窩窩吸了吸鼻子，依舊隻覺得是一股淡淡的青草味，但她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窩窩進去看看，別把爺爺的東西弄壞了。”
她抬腳就往裡走。
沈燼正扶著牆喘氣，看見窩窩的背影消失在門洞裡，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怎麼她聞不到這味道？
他咬了咬牙，忍著翻湧的胃酸，拽了一把還在乾嘔的小跟班，“走，跟上去看看。”
“進……進去？”小跟班的臉綠的像苦瓜，“世子，我們還進去啊……”
“你傻不傻！”沈燼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勁，“不去看看她為什麼聞不到臭味的話，以後怎麼對付她？”
“我，我不敢……”
“怕什麼？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都不怕，你們怕什麼？”沈燼瞪了他們一眼，“等會兒她哭著出來，正好看笑話！”
三個小崽子互相看了看，硬著頭皮跟著沈燼走進了武器庫。
門在他們身後“吱呀”一聲，緩緩合上了。
武器庫裡沒點燈，隻有高處幾扇小窗透進來微弱的光。
地上到處都是散落的武器零件，斷劍、碎盾、裂開的盔甲……亂七八糟地堆了一地。
窩窩走在前頭，東摸摸西看看，嘴裡還嘀咕著：“爺爺這裡好亂呀，窩窩回頭幫他收拾收拾……”
她走得很快，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沈燼跟在後麵，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那股臭味在密閉的空間裡被放大了十倍，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他覺得自己的鼻子已經不是鼻子了，是兩個正在燃燒的火窟窿。
“世子……我受不了了……”小跟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要出去……”
“閉嘴！”沈燼咬著牙，聲音已經開始發抖，“再堅持一下，她肯定馬上就受不了了……”
可窩窩壓根沒有要受不了的意思。
她還在收拾書，甚至還哼起了歌。
沈燼的心態開始崩塌。
就在這時，窩窩手上摸到了一個黏糊糊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麵沾著一層青綠色的黏液，散發著……嗯，淡淡的青草味。
但手感好噁心啊！
滑溜溜的、黏糊糊的，像鼻涕蟲爬過一樣。
窩窩嚇得額頭上豎起三撮呆毛。
窩窩瘋狂甩著手，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一樣嘩嘩地往外噴，整個人原地蹦了起來。
“爹爹，大爺爺，救命啊啊啊啊啊——”
她一邊嚎一邊轉身就跑，速度之快，帶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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