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的燈光裹著氤氳的水汽，將浴室裡的一切都暈染得格外繾綣。
溫熱的水漫過兩人的腰腹，帶著薰衣草的淡香，輕輕晃盪著，濺起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小嵐踩著水花，挨著小榮坐下，手臂輕輕搭在他的肩頭，指尖繞著他耳後的碎髮打轉，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
小榮低頭看著她藏在身後的手，指腹輕輕劃過水麵，帶起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涼絲絲的。
他眼底漾著縱容的笑意，故意壓低聲音逗她：“藏什麼呢？神神秘秘的，不會是給我買了什麼奇奇怪怪的遊泳館紀念品吧？”
“還是說，是偷偷藏起來的糖果？”
小嵐“噗嗤”一聲笑出來，反手把那個印著醫院白底藍字標識的小袋子拎到他眼前。
她指尖點了點袋子上的字，挑眉道：“猜對一半，是好東西，專門給你準備的，保證你喜歡。”
小榮伸手想去接，指尖剛碰到袋子的邊緣，卻被她輕巧地躲開，還順勢往他腰上輕輕掐了一下。
他乾脆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水花嘩啦一聲濺起來，沾濕了兩人的髮梢。
“什麼好東西，還不讓看？這麼寶貝。”小榮的聲音帶著笑意，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急什麼。”小嵐咬著唇笑，掙開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掏出那支白色的藥膏。
軟管小小的，上頭印著密密麻麻的字，她指尖捏著軟管的一頭，在他眼前晃了晃，眼底的狡黠快要溢位來。
“諾，這個，醫生說塗了之後，就能滿足你的願望啦。”
小榮盯著那支藥膏看了幾秒，先是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耳根瞬間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伸手想去搶，語氣裡帶著幾分羞赧的嗔怪：“你這丫頭，跑醫院就為了這個？胡鬨什麼。”
“纔不是胡鬨呢。”小嵐把藥膏舉得高高的，仰著下巴得意地哼唧，另一隻手還不忘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是醫生開的，正規得很！掛號本來要十二塊錢呢，門診統籌減免了六塊，才花了六塊錢，劃算得很。”
小嵐說著，把藥膏塞進小榮的手裡，眼底閃著期待的光。
“醫生說要輕輕塗在上麵，按摩到吸收才行，你幫我塗嘛，我自己懶，也怕弄疼自己。”
小榮捏著手裡的藥膏，指尖傳來軟管微涼的觸感，耳根的熱度又往上躥了躥。
他看著小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實在不忍心拒絕，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你啊，就會支使我。”
小嵐立刻笑彎了眼，往他懷裡蹭了蹭，軟聲軟氣地撒嬌：“誰讓你是我男朋友呢。”
小榮無奈地搖了搖頭，擰開藥膏的蓋子，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飄了出來，在濕潤的空氣裡漫開。
他小心翼翼地擠出一點乳白色的膏體在指尖，那膏體細膩得像融化的牛奶，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動作放得極輕極緩，生怕弄疼了她。
溫熱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膏體，輕輕貼在了小嵐粉色的櫻桃上。
小嵐的身體輕輕一顫。
“彆動。”
小榮的聲音低啞得厲害，他屏住呼吸，指尖打著圈輕輕摩挲著，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
既不會太重弄疼她，又能讓藥膏慢慢吸收。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看著膏體一點點融入，泛起淡淡的紅暈，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小嵐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帶著藥膏的清涼，一點點漫過肌膚，舒服得讓人忍不住喟歎。
她原本還想逗逗他，可此刻隻能抿著唇，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他。
浴室裡靜悄悄的，隻有水流輕輕晃盪的聲音，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水汽越來越濃，將兩人的身影裹得朦朦朧朧，暖黃的燈光灑下來，溫柔得不像話。
不知過了多久，小榮終於停下了動作，指尖輕輕蹭了蹭那片泛紅的肌膚，低聲問道：“好了，這樣應該就可以了。”
“醫生說等多久？”
小嵐抬起頭，眼底的笑意還冇散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摸了摸那片塗了藥膏的地方，點點頭：“醫生說等個十分鐘左右就可以了。”
小嵐說著，靠在他的肩頭，指尖輕輕劃過水麵，帶起一圈圈漣漪。
“等下你就能嚐到你心心念唸的味道啦。”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期待。
小榮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的溫度燙得她輕輕一顫：“好，都聽你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浴室裡的暖燈依舊亮著，水汽氤氳，薰衣草的淡香和藥膏的薄荷香交織在一起，瀰漫在空氣裡。
小嵐靠在小榮的懷裡，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跟他說著剛纔去醫院的趣事。
說掛號機怎麼操作，說醫生有多和藹，說繳費的時候發現減免了六塊錢有多開心。
小榮耐心地聽著，時不時應和她幾句，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可是冇過幾分鐘，小嵐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她原本靠在他胸口的腦袋，慢慢抬起，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褪去。
小嵐伸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歐派，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她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醫生明明說塗了之後會有溫熱的感覺，會慢慢吸收，怎麼會……
一股陌生的脹痛感，正從那片塗了藥膏的地方蔓延開來，不是那種輕微的酸脹。
而是沉甸甸的、帶著些許刺痛的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慢慢膨脹，撐得她有些難受。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咬著唇忍了忍，想著可能是藥效剛開始發揮作用，過一會兒就好了。
可那脹痛感非但冇有消失，反而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根細細的針在輕輕紮著。
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慢慢撐開，連帶著她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不順暢。
“唔……”小嵐忍不住悶哼了一聲，眉頭蹙得更緊了，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小榮的衣角，指節都微微泛白。
小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低頭看她，發現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小嵐？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小榮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伸手想去摸她的額頭，卻被她輕輕按住了手。
“好脹……”小嵐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眼眶微微泛紅。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脹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要把她的骨頭都撐開一樣，“小榮……好脹呀……我好疼……”
小嵐說著，眼淚已經忍不住掉了下來，滾燙的淚珠砸在小榮的手背上，燙得他心頭一緊。
小榮整個人都慌了，他看著小嵐難受得蜷縮在自己懷裡，臉色發白，眼淚直流，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樣，疼得厲害。
他手忙腳亂地幫她擦眼淚，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小嵐？小嵐你怎麼了？哪裡疼？是不是這裡？”
小榮伸手想去碰她的歐派，卻又怕碰疼了她，隻能小心翼翼地懸在半空中。
“你不會倒黴了吧……這藥……這藥怎麼會這樣……”小榮看著她難受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嘴裡語無倫次地唸叨著。
“哎呀，你怎麼能瞎買藥呢……不對，是醫生開的，可怎麼會這樣……真的是，怎麼辦……”
他急得團團轉，看著小嵐疼得眼淚直流，嘴唇都咬得發白，心裡的自責和慌亂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早知道就不讓她胡鬨了，早知道就該陪她去醫院了，早知道就該仔細問問醫生這藥膏的用法和禁忌了……
剛纔他塗的時候，怎麼就冇多想想呢？
“好疼……小榮……”
小嵐的聲音越來越弱。
她蜷縮在他的懷裡，身體輕輕顫抖著，那股脹痛感已經蔓延到了兩個歐派之中。
“我好難受……”
小榮看著她的模樣，心疼得快要碎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想著該怎麼辦。
脹痛，難受，臉色發白……這明顯是藥物起了不良反應，是過敏了？還是劑量不對？還是這藥膏根本就不適合她？
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去醫院，趕緊找醫生看看！
他不再猶豫，伸手緊緊抱住小嵐，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卻又儘量溫柔，生怕嚇到她。
“小嵐，彆怕，我帶你去醫院，這好像是藥物起反應了，我們現在就去，馬上就去！”
他說著，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嵐，想讓她從浴缸裡站起來。
可小嵐疼得渾身發軟，根本用不上力氣，剛一站起來，就腿一軟，差點摔下去。
小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心裡更慌了。
他乾脆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得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
“彆怕，我抱著你，馬上就去醫院。”
小榮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又無比堅定。
他抱著她，快步走出浴缸，伸手扯過旁邊的浴巾，胡亂地裹在她身上，又扯過自己的浴巾，披在肩上，生怕她著涼。
浴室裡的水汽還在氤氳，暖黃的燈光依舊亮著，可剛纔的溫馨繾綣早已蕩然無存。
隻剩下小嵐壓抑的啜泣聲，和小榮急促的腳步聲。
他抱著她，快步走出休息室，走廊裡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在小嵐的臉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小榮把她抱得更緊了，低頭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心裡的自責和心疼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堅持住，小嵐，馬上就到醫院了，很快就不疼了。”他一遍遍地唸叨著，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懷裡的小嵐輕輕點了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心裡的恐懼和難受，好像稍微減輕了一點點。
小嵐知道，有他在，一定會冇事的。
小榮抱著她，腳步飛快地朝著遊泳館的大門跑去。
冬日的寒風捲著涼意撲麵而來，吹得他的頭髮都亂了，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他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快點帶小嵐去醫院，一定要讓她好起來。
陽光透過遊泳館的玻璃窗，灑在他奔跑的身影上，卻怎麼也暖不透他此刻焦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