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寒風捲著冬日的涼意,颳得人臉頰生疼。
街邊的梧桐樹枝椏光禿禿地晃著,幾片殘留的枯葉被風捲著打了個旋,又輕飄飄地落在積著薄霜的地麵上。
小榮抱著小嵐快步奔跑在街道上,羽絨服的拉鍊拉到了頂,卻還是擋不住寒風往脖頸裡鑽。
懷裡的小嵐蜷縮著身子,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壓抑的啜泣聲一聲比一聲細碎。
那滾燙的淚珠浸透了他的衣襟,熨貼著麵板,又燙得他心口陣陣發緊。
小榮的腳步又快又穩,生怕顛著懷裡的小嵐,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胸腔裡的空氣不夠用,喉嚨乾得發疼。
他還是時不時低頭,用下巴蹭蹭小嵐的發頂,啞著嗓子安撫:“快了快了,馬上就到醫院了,再堅持一下。”
就在小榮慌不擇路地往前衝,眼角餘光瞥見街角的紅綠燈時,懷裡的小嵐忽然輕輕一顫。
一股淡淡的藍光從她周身漾開,那光芒不算刺眼,卻像一層薄薄的琉璃,在瞬間籠罩了她的全身。
藍光氤氳著,帶著幾分柔和的光暈,連帶著周遭的寒風都像是被驅散了幾分。
小榮腳步猛地一頓,慣性讓他往前踉蹌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低頭望去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方纔還帶著少女青澀模樣的小嵐,此刻容貌已然蛻變。
稚嫩的蘋果肌褪去了嬰兒肥,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明豔又成熟的臉龐,下頜線變得清晰流暢。
眉眼間添了幾分嫵媚風情,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垂著,沾著細碎的淚珠,更顯楚楚動人。
及肩的黑髮悄然變長,化作一襲亮眼的藍色長髮,像深海裡的波浪,柔順地垂落在肩頭。
腦袋上還戴著著一對精緻的藍色貓耳掛飾,絨絨的貓耳尖尖微微翹起,襯得肌膚愈發白皙透亮。
身上胡亂裹著的浴巾不知何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寶藍色的旗袍,剪裁合體的衣料緊緊貼著身子,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隻是此刻她蹙著眉,臉色蒼白得像紙,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嬌俏,多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小榮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微微收縮,腦子裡有瞬間的空白。
他見過小嵐本來的樣子,卻從未見過她這般虛弱的模樣,藍色的長髮淩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
貓耳掛飾輕輕晃著,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半睜著,水汽氤氳,看得他心尖都跟著發顫。
顧不上驚歎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小榮隻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她的手臂,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臉頰,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卻依舊溫柔得不像話。
“小嵐,堅持住,我馬上帶你找醫生,很快就不疼了。”
賽沫嵐靠在他的懷裡,成熟的臉龐上掠過一絲虛弱。
她緩緩睜開眼,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那雙帶著水光的眸子看向他,裡麵映著他焦急的臉龐。
賽沫嵐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厲害,卻帶著幾分鎮定:“嗯,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小榮點點頭,抱著她繼續往前跑,目光飛快地掃過街道兩旁的店鋪。”
“藥店、超市、麪館……都不是能救急的地方。”就在他心裡越來越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時。
街角處一塊掛著“母嬰關愛診所”的暖黃色牌子映入眼簾,牌子上畫著一個小小的嬰兒圖案,透著幾分溫馨。
雖然隻是一家小小的診所,比不上大醫院正規。
但此刻救急要緊,他冇有半分猶豫,抱著賽沫嵐就衝了過去,腳下的地被踩得咯吱作響。
推開診所的門,一股濃鬱的暖氣撲麵而來,混雜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嬰兒奶粉的甜香,瞬間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診所裡不算大,約莫二十來平米,靠牆擺著幾張藍色的塑料椅子,椅子上坐著幾個抱著孩子的寶媽,正低聲聊著天。
對麵的櫃檯後,幾個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正低頭整理著資料,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
她們紛紛抬起頭,目光落在小榮懷裡的賽沫嵐身上。
視線還在她那頭醒目的藍髮和貓耳掛飾上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卻很快被關切取代。
小榮幾步衝到櫃檯前,懷裡的賽沫嵐疼得輕輕哼了一聲。
他的心臟跟著揪緊,語氣裡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醫生,醫生快看看她。”
“她突然不舒服,胸口脹得厲害,疼得厲害!”
接待的女醫生是個約莫四十歲的中年女人,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她連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小榮麵前,目光落在賽沫嵐蒼白的臉上,又看了看她緊蹙的眉頭和攥得發白的手指。
女醫生連忙關切地問道:“小夥子,彆急,慢慢說,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開始疼的?有冇有彆的症狀?”
“我妻子有點不舒服,您給看看。”
小榮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瞬間泛起一層薄紅,卻顧不上解釋。
隻是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抱姿,讓賽沫嵐靠得更舒服些,“就是剛纔,突然就脹得厲害。”
“我妻子疼得直哭,我們本來想去大醫院,但是太遠了,看到您這兒是母嬰診所,就先過來了。”
“妻子”兩個字落進耳朵裡,賽沫嵐的身子輕輕一顫。
原本就蒼白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頸都紅了。
她往小榮懷裡縮了縮,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長長的睫毛顫得厲害,心裡又羞又窘,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冇有。
女醫生瞭然地點點頭,伸手輕輕扶了扶賽沫嵐的胳膊,柔聲道:“來,先坐下來,彆抱著了,讓她歇歇。”
小榮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抱著賽沫嵐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抱著易碎的珍寶。
他慢慢蹲下身,讓她先坐穩,又伸手把她垂落在臉頰的藍色長髮捋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發燙的耳垂時,心裡又是一緊。
賽沫嵐靠在椅背上,後背抵著冰涼的椅背,卻絲毫感覺不到冷。
她輕輕喘著氣,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旗袍的衣角,指節都泛了白,藍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她泛紅的側臉。
賽沫嵐抬眼看向女醫生,聲音帶著幾分虛弱,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羞赧:“就是……很脹,疼得厲害。”
“感覺裡麵有東西撐著,喘不過氣。”
幾個女醫生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瞭然。
其中一個年長些的醫生,約莫五十歲的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幾分嚴肅。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扶住賽沫嵐的肩膀,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的小榮。
隨即對著其他幾個年輕醫生揮了揮手,沉聲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們給她看看,順便把門帶上。”
幾個年輕醫生點點頭,拿起桌上的病曆本,紛紛走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輕輕帶上了。
診所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小榮和賽沫嵐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小榮愣了一下,看著空蕩蕩的診所,下意識地站起身,問道:“我也要出去嗎?”
“你就不用了。”年長的醫生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嗔怪。
她伸手撩開賽沫嵐垂落的藍色長髮,指腹輕輕碰了碰她的胸口,又很快收回手,轉頭看向小榮,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我說你這個做老公的怎麼回事啊?你妻子疼成這個樣子,你怎麼不知道幫她解決解決呢?”
小榮一頭霧水,眉頭緊緊蹙著,臉上滿是疑惑:“解決?怎麼解決?我帶她來醫院了啊,是不是要吃藥?還是打針?”
他的話音剛落,賽沫嵐的臉又紅了幾分,她伸手拽了拽小榮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蚋:“彆說了……”
年長的醫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冇再跟他繞圈子。
她走到賽沫嵐麵前,俯下身,聲音放得很輕柔,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姑娘,彆緊張,放鬆點,我幫你看看。”
賽沫嵐咬著唇,輕輕點了點頭,攥著衣角的手指鬆了鬆。
醫生伸出手,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輕輕按在了賽沫嵐的胸口。
她的動作很輕,很緩,先是輕輕按壓了一下,感受著裡麵的硬度,又用指腹輕輕揉了揉。
賽沫嵐的身子瞬間繃緊了,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醫生按住了肩膀。
“放鬆,越緊張越疼。”
醫生的聲音很溫和,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賽沫嵐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
就在這時,醫生的手指輕輕用力,朝著下方輕輕擠了擠。
賽沫嵐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瞬間睜大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捂,卻又不知道該捂哪裡,隻能窘迫地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裡。
長長的藍色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她整張臉,連帶著那對藍色貓耳掛飾都跟著微微顫抖。
賽沫嵐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滿滿的羞赧和窘迫。
長這麼大,她從未經曆過這樣的場麵,還是在小榮麵前,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榮站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直了。
他看著那絲淡黃色的液體,又看看賽沫嵐埋著頭的窘迫模樣,腦子轉了半天,才隱隱約約明白過來什麼。
小榮臉頰瞬間爆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帶著脖頸都紅透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手指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年長的醫生直起身,看著小榮這副呆愣愣的模樣,又歎了口氣,語氣裡的責備更重了些,卻又帶著幾分無奈。
“你看,這就是脹得厲害了,積住了。”
“你這個當丈夫的太不合格了!她脹得這麼難受,肯定是裡麵的奶水積住了,堵得慌,你就不知道幫她分擔分擔嗎?”
“分……分擔?”
小榮終於回過神來,聲音帶著幾分結巴,臉頰燙得厲害。
他看著醫生,又看看埋著頭的賽沫嵐,支支吾吾地問道,“怎麼分擔啊?我……我不懂啊。”
這話一出,診所裡的幾個女醫生都忍不住笑了
剛纔接待的那箇中年女醫生捂著嘴,笑著打趣道:“小夥子,你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
“你怎麼和她生的孩子啊?這都不知道?”
“就是啊,”另一個女醫生也跟著點頭,眼裡帶著幾分笑意。
“這男人啊,就得心疼老婆,她脹得難受,你幫她吸一吸,把積住的奶水吸出來,不就好了嗎?總不能讓她自己憋著吧?”
“吸……吸一吸?”
小榮的臉更紅了,像是煮熟的蝦子,紅得快要滴血,他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我忘記了,真的忘記了。”
他越說越亂,越說越窘迫,最後乾脆閉了嘴,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賽沫嵐埋在膝蓋裡的頭埋得更深了,肩膀輕輕顫抖著,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羞的。
她能清晰地聽到醫生們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小錘子,敲在她的心上,讓她羞得無地自容。
偏偏胸口的脹痛感緩解了幾分,那股憋悶的感覺消散了些,讓她連生氣的力氣都冇有。
年長的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小榮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耐心的教導。
“行了行了,看你這模樣也不是故意的,小夥子年輕,不懂這些也正常。”
“過來學學,我教你怎麼做,以後你妻子再這樣,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總不能次次都來診所吧?”
小榮紅著臉,點了點頭,腳步有些僵硬地走到賽沫嵐麵前。
醫生站在旁邊,手把手地教他:“你先坐下,讓她靠在你懷裡,這樣她舒服些。”
“然後你用手輕輕托著她的胸口,動作要輕,彆太用力,不然會疼。”
小榮依言坐下,小心翼翼地把賽沫嵐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賽沫嵐的身子輕輕一顫,卻冇有躲開,隻是依舊埋著頭,不敢看他。
小榮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混雜著藥膏的薄荷味,心裡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醫生繼續教導著,一邊說,一邊伸手示範,“你看,就是這樣,慢慢來,彆著急。”
小榮的臉又紅了幾分,卻還是認真地看著醫生的動作,然後學著她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托住賽沫嵐的胸口。
指尖觸碰到那細膩的肌膚時,兩人的身體同時一顫。
賽沫嵐的呼吸猛地一滯,臉頰更燙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帶著幾分微涼,卻又燙得她渾身發軟。
“對,就是這樣,”醫生滿意地點點頭,繼續指導,“然後輕輕捏,慢慢擠,把積住的奶水都擠出來,這樣她就不脹了。”
小榮咬著唇,小心翼翼地照著醫生的話做。
他的動作很輕,很緩,生怕弄疼了她。
小榮指尖輕輕捏住櫻桃。
賽沫嵐的身子輕輕顫抖著,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急促的心跳聲,和自己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更快。
胸口的脹痛感越來越輕,那股憋悶的感覺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酥麻,讓她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