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榮的聲音輕得像晚風拂過槐樹葉。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小嵐的胳膊,衝石桌邊的眾人揚了揚下巴:“我先把小嵐扶到二樓去啊。”
“我怕她在這兒受涼,感冒可就不好了。”
令人放下酒杯,笑著擺擺手:“行行行,快去吧,二樓臥室的被子是剛曬過的,暖乎著呢。”
美奈子也跟著點頭,指了指樓梯口:“床頭有杯溫蜂蜜水,待會兒記得讓她喝兩口,解解酒。”
小榮應了聲,半扶半抱地攙著小嵐往樓梯走。
小嵐的身子軟得像冇骨頭,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清酒的甜香和獅子頭的鮮味兒。
樓梯的木階被踩得“咯吱”輕響,暖黃的燈光從廊簷垂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著纏在一起。
到了二樓臥室,小榮輕輕推開門,屋裡還留著陽光曬過的被褥香。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小嵐放在床上,又伸手去扯床尾的薄被。
被子剛拉到她腰際,原本昏昏沉沉的小嵐突然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蒙著一層厚厚的水汽,亮得晃人,卻空茫得很,根本冇有半分清醒的焦距,純粹是醉意裹挾著本能在驅使。
“小榮……”她糯著嗓子喊他,聲音軟得發黏,手一伸,就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燙得小榮心裡一跳,那指尖的溫度裡,全是毫無章法的熱意。
“你喝多了,乖乖睡覺。”小榮想抽回手,語氣裡帶著無奈的哄勸,指尖觸到她的掌心,燙得驚人。
可小嵐卻偏不。
她根本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隻是憑著酒後翻湧的本能,仰著脖子,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另一隻手胡亂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身前拽。
“來嘛……親我呀……”她嘟著嘴,聲音拖得長長的,尾音帶著點撒嬌的顫,“摸我……摸我嘛……”
話音落,小嵐還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像隻被酒香熏得暈頭轉向的小貓。
全然不知這動作有多勾人,隻是憑著本能在索求著親近。
小榮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到脖頸,都燒得發燙。
他慌忙彆過臉,聲音都有點結巴:“小嵐你……你喝多了,彆鬨……”
他想掙開她的手,可醉鬼的力氣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勁,攥得死緊。
冇等反應過來,手腕一疼,整個人就被拽得俯下身去。唇瓣撞在一起的瞬間,小榮的腦子“嗡”的一聲,像炸開了一團煙花。
小嵐的唇軟軟的,帶著甜絲絲的酒氣,滾燙得驚人。
小榮還冇來得及回神,就感覺舌尖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纏住了——是小嵐的舌頭,帶著莽撞的、全然無意識的熱情。
她分不清輕重,隻是憑著本能追逐著那份親近的暖意,唇齒間的動作亂得毫無章法,卻帶著一股灼人的熱度。
兩人的呼吸很快就亂了,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連帶著溢位唇角的津液,都被小嵐無意識地細細嚥了下去。
小嵐的手還攥著他的衣領,腦袋微微仰著,眼底一片迷濛,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憑著本能貪戀著這份貼近的溫度。
小榮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他僵著身子,不敢動,也捨不得動——他知道她醉了。
知道她此刻什麼都不記得,可唇齒間的軟膩和溫熱,卻像電流一樣,順著四肢百骸,漫遍了全身。
不知過了多久,酒意終於徹底湧了上來,小嵐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吻也變得軟軟的,帶著濃濃的倦意。
她鬆開手,腦袋往枕頭裡一歪,蹭了蹭小榮的肩膀,嘴裡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甜”,又像是彆的,冇人聽得清。
說完,眼皮一耷拉,就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得像隻滿足的小貓,方纔的胡鬨,彷彿隻是一場被酒香催出來的夢。
小榮怔怔地看著她的睡顏,唇瓣上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味道。
他緩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身,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發燙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溫柔又無奈的弧度。
他替她掖好被角,又去床頭端過那杯溫蜂蜜水,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頭,喂她喝了兩口。
甜絲絲的蜜水順著她的嘴角滑下去,小榮拿出紙巾,細細地擦乾淨,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冇有下樓,隻是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藉著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看著小嵐的睡臉。
小嵐的眉頭輕輕蹙著,又很快舒展開,嘴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樓下的笑聲還隱隱約約地傳上來,伴著酒杯碰撞的叮噹聲,和晚風裡殘留的飯菜香。
小榮看著小嵐恬靜的眉眼,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冇等小榮從怔忪中回過神,她的手就胡亂地勾住了自己旗袍的盤扣,指尖帶著醉後的綿軟,輕輕一扯——
“啪”的一聲輕響,領口的盤扣鬆了。
旗袍的衣襟順著肩頭滑開,露出大片雪色的肌膚,瑩潤得像月光下的玉,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柔光。
小榮的瞳孔驟然一縮,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閉上眼睛,慌亂地彆過頭。
“小嵐!你……你彆這樣!”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手忙腳亂地想去幫她拉好衣襟,卻被小嵐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嵐的力氣帶著醉後的蠻橫,指尖還無意識地蹭著他發燙的麵板,嘴裡顛三倒四地嘟囔著,全是冇經過腦子的胡話。
“小榮……你看呀……漂亮嗎?”
小嵐的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酒氣的甜,另一隻手還不自覺地往自己頸側的肌膚上蹭了蹭,像是在向他展示什麼珍寶。
“軟軟的……你用手摸摸嘛……”
小榮的耳根子都燒紅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喉嚨裡像是塞了團滾燙的棉花,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視線撞進那片瑩白的瞬間,小榮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月光落在上麵,暈出一層細膩的柔光,透著小嵐獨有的青澀與柔軟。
小榮鬼使神差地,忘了躲閃,忘了剋製,指尖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緩緩抬起來,輕輕落了上去。
掌心觸到那片柔軟的刹那,細膩溫熱的觸感瞬間漫遍全身,像電流竄過四肢百骸,燙得他指尖發麻。
那觸感比他想象中還要軟,帶著微微的彈性,輕輕一碰,便陷下去一小塊,又很快彈回來,熨帖得人心頭髮顫。
“嗯……”
幾乎是同時,小嵐喉嚨裡溢位一聲細碎的呻吟。
那聲音又軟又糯,混著濃濃的醉意,像是小貓兒的輕哼,又像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從喉嚨深處漫出來,飄在昏沉的空氣裡,勾得人心臟狂跳。
小嵐的身子輕輕動了動,腦袋往枕頭上蹭了蹭,無意識地往他手邊湊了湊,嘴角還微微彎起,溢位一聲含混的呢喃。
小榮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團煙花。
他猛地回過神,指尖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想收回來。
可偏偏被小嵐無意識地蹭著,那柔軟的觸感一遍遍地碾過掌心,勾得他渾身都繃緊了。
小榮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肌膚有多細膩,那微微的起伏,那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都像鼓點一樣,敲在他的心上。
小榮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緊閉著眼,睫毛劇烈地顫抖著,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
窗外的月光更柔了,透過窗紗灑進來,給床榻上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小嵐的手還鬆鬆地攥著他的手腕,腦袋歪著,眼底一片迷濛,全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麼。
隻是憑著醉後的本能,貪戀著這份貼近的溫度。
過了好一會兒,酒意終於徹底湧了上來。
她的手勁漸漸鬆了,腦袋一歪,靠在枕頭上,嘴裡嘟囔著一句含混不清的話,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均勻得像隻滿足的小貓。
小榮這纔敢緩緩睜開眼,視線觸及那片雪色的肌膚時,又慌忙移開。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身子,替小嵐拉好旗袍的衣襟,仔仔細細地扣好盤扣,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小榮癱坐在椅子上,指尖還殘留著那抹細膩溫熱的觸感,像有團細碎的火苗,順著指尖一路燒到心口,燙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
他垂著眼,視線落在小嵐恬靜的睡顏上,睫毛輕輕顫動著,心裡像是揣了隻撲騰的兔子,亂得一塌糊塗。
剛纔……我到底在做什麼?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小榮的臉頰就又燒了起來,他慌忙彆開眼,不敢再去看床上的小嵐。
可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剛纔的畫麵——那片瑩白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柔光,掌心觸上去時。
那驚人的柔軟,像雲朵,像,帶著小嵐獨有的溫熱,輕輕一按,便陷下去一小塊,又很快彈回來,熨帖得人心尖發顫。
還有小嵐那聲細碎的呻吟,軟軟的,糯糯的,像根羽毛,輕輕搔在他的心絃上,勾得他渾身都繃緊了。
一開始,他是真的慌了。
慌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慌得連眼睛都不敢睜,腦子裡全是“她喝醉了”“我不能這樣”的念頭。
胸口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連耳根都紅得快要滴血。
可當指尖真的觸到那片柔軟時,那些慌亂和窘迫,竟奇異地淡了幾分。
小榮忍不住抬手,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裡的寧靜。
之前聽著小嵐那些醉話,看著她敞著衣襟湊過來的模樣。
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往頭上湧,緊張得連喉嚨都發緊,隻想著趕緊躲開,趕緊幫她把衣服扣好。
可真的摸上去了,才發現,好像……也冇那麼讓人手足無措。
軟軟的,溫溫的,帶著點彈性。
小榮想起剛纔自己那副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的模樣,忍不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有的事情,果然是剛開始做的時候最不好意思。
他想,就像小時候第一次去打醬油,攥著錢的手心裡全是汗,生怕說錯話買錯東西。
就像第一次騎單車,扶著車把的手抖得厲害,總覺得下一秒就要摔下去,可真的做過了,也就習慣了。
就像剛纔,指尖觸到她肌膚的那一刻,慌亂是真的,悸動也是真的。
可當那抹柔軟的觸感漫遍掌心時。
心裡更多的,卻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小榮抬眼,又看向床上的小嵐。
月光落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
他看著看著,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隻剩下一片化不開的溫柔。
他想,等她明天醒了,肯定會鬨著要找地縫鑽進去吧?說不定還會紅著臉捶他幾下,罵他“大壞蛋”。
想到這兒,小榮忍不住輕笑出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幾分無奈。
他輕輕站起身,替小嵐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窗外的蟲鳴漸漸低了下去,月光更柔了,淌過窗欞,漫過床榻,把整個屋子都裹進了一片溫柔的夜色裡。
小榮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小嵐的睡顏,心裡安靜得不像話。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啊。
是緊張到手足無措,也是觸碰後的心安。
是慌亂,也是悸動。
是想要躲開,卻又忍不住靠近的,滿心歡喜。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小嵐的睡顏上。
窗外的月光淌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屋裡靜得能聽見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一下下,敲得耳膜嗡嗡作響。
不知是哪來的膽子,像藤蔓似的纏上了心頭,小榮緩緩站起身,腳步放得極輕,輕得像怕踩碎了空氣裡的寧靜。
小榮一步步走到床邊,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底的悸動與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緊張。
一股熱意猛地衝上頭頂,順著脖頸蔓延到耳根,連帶著鼻腔裡都泛起一陣溫熱的癢意。
小榮下意識地抬手一摸,指尖竟沾了兩點殷紅的血珠——是鼻血,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
“小嵐的麵板……挺不錯的……”小榮呆呆地看著那片雪色,他忘了去擦鼻血,隻是慢慢湊近了些。
淡淡的馨香混著小嵐獨有的清甜氣息,一下子鑽進了鼻腔,不是那種濃烈刺鼻的香。
是清清淡淡的,像春日裡的梨花香,又像雨後青草的味道,是小嵐平日裡用的那款香水。
“哎,小嵐買的香水還是不錯……”小榮的聲音輕得像夢囈,想起傍晚扶著她上樓時。
她靠在自己懷裡,身上就縈繞著這樣的香,隻覺得心跳加速,此刻再聞,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意味。
“睡覺之前抱著她的時候,就有這香味,讓我都有點陶醉了……這就是戀愛的味道嗎?”
他的手還搭在旗袍的衣襟上,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小人慫恿著他,再湊近點,再摸摸看,那麼軟,那麼好。
另一個小人卻在拚命拉扯他,罵他無恥,罵他趁人之危,小嵐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他怎麼能做這種事。
兩種念頭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較勁,攪得他心煩意亂,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直到目光落在自己那隻不安分的手上。
看著那隻手指還微微發顫的手,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一樣,“唰”地一下縮回手。
小榮連連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到了身後的衣櫃,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慌忙抬手,用手背擦了擦鼻血,看著指尖的殷紅,臉上滿是懊惱和自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行不行……”他慌亂地搖著頭,聲音都帶著點結巴,眼神躲閃著,不敢再去看床上的小嵐。
“我怎麼也變得這麼無恥了……不行不行!小嵐喝醉了,我不能趁她不清醒的時候亂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腔裡亂竄的心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可腦海裡卻偏偏反覆回放著剛纔的場景。
小榮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幾分。
這才重新走到床邊,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小嵐把鬆開的旗袍衣襟拉好。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壞了什麼。
一顆顆盤扣被仔細地扣好,玉色的釦子嵌在藍色的旗袍上,襯得那片肌膚更白了。
扣完最後一顆,他才鬆了口氣,抬手又擦了擦臉頰,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他看著小嵐恬靜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小嵐嘴角還微微翹著,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事,心裡的懊惱漸漸散去,隻剩下一片柔軟的寵溺。
屋裡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熱,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床尾那床粉色的HelloKitty被子上,漾出一片溫柔的光暈。
那是小嵐最喜歡的被子,粉粉嫩嫩的,印著可愛的HelloKitty圖案,和她平日裡嬌憨的性子一模一樣。
小榮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椅子和床之間徘徊了半晌,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輕脫掉了外套。
他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躺了進去。
被子裡還殘留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暖暖的,香香的,混著小嵐身上的馨香,一下子將他包裹住。
那股味道像是有魔力一樣,讓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他側過身,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嵐,看著她白皙的臉頰,看著她小巧的鼻尖,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小嵐的腰。
小嵐的身子軟軟的,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旗袍傳過來,熨帖得他心裡一片安寧。
小榮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呼吸,輕輕的,淺淺的,拂過他的手腕,帶著淡淡的酒香和馨香。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那股熟悉的香味,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溫柔的弧度,睏意漸漸襲來,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小嵐的場景。
那是在學校的班級裡……
後來機緣巧合,兩人成了朋友,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逛操場,日子一天天過去,那份心動也越來越濃。
“還有劉鑫那傢夥……”
他想起小嵐平日裡的樣子。
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笑得前仰後合。
會因為考試冇考好而撅著嘴生悶氣。
會在他打球受傷時,皺著眉頭給他上藥,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讓你不小心”,眼底卻滿是擔憂。
他想起兩人一起去看電影,小嵐被恐怖片嚇得鑽進他懷裡,緊緊攥著他的衣角。
想起兩人一起去吃火鍋,小嵐辣得直吐舌頭,卻還倔強地說“不辣,一點都不辣”。
想起兩人一起在校園裡散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長長的,那時候他多想,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
想著想著,他的嘴角彎得更厲害了,懷裡的小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像是在說“好暖和”。
小榮的心瞬間被填滿了,他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她的發頂,低聲呢喃:“小嵐,真好……”
睏意徹底席捲了他。
小榮閉上眼睛,耳邊是小嵐均勻的呼吸聲,鼻尖是她身上的馨香,懷裡是她溫熱的身子。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樓下的廚房裡,令人和美奈子剛收拾完最後一個碗碟。
水龍頭的水聲“嘩啦啦”地響著,又很快停了下來。
美奈子擦了擦手,看著滿桌乾乾淨淨的碗碟,嘴角的笑意還冇散去。
“今天這頓飯,吃得真熱鬨。”她笑著說道,聲音裡帶著滿滿的滿足。
令人靠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支菸,卻冇有點燃,隻是看著窗外的夜色,點了點頭:“是啊,人齊了,才叫家。”
他想起了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日子苦,彆說吃烤乳豬了,能頓頓吃飽就不錯了。”
“後來日子慢慢好起來,身邊的人卻走了不少,如今看著孩子們熱熱鬨鬨的,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滋味。
“星宇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美奈子想起張星宇今天忙前忙後的樣子,笑著說道。
“還有小榮和小嵐,多好的兩個孩子。”
令人笑了笑,彈了彈菸灰:“是啊,年輕人的事,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咱們啊,就等著抱孫子孫女吧。”
美奈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臉上卻滿是笑意:“你啊,淨想些有的冇的。”嘴上這麼說,眼底卻滿是期待。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關掉廚房的燈,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樓上的兩人。
月光灑在樓梯上,映出兩人的影子,一前一後,步履蹣跚,卻滿是默契。
院子裡,張星宇和小繭正拎著毯子往車上走。
晚風拂過,帶著淡淡的草木香,吹得兩人的頭髮微微飄動。
張星宇拎著毯子,腳步輕快,湊到小繭身邊,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笑道:“媽,咱們今天就在車上睡一下吧。”
“小嵐和小榮這兩人估計……嘿嘿,懂得,年輕人嘛,燥熱,發生點關係很正常。”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促狹,眼睛亮晶晶的,像隻偷吃到糖的狐狸。
小繭聞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嘴角卻漾起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呢。”她嘴上嗔怪著,心裡卻也明白,年輕人的心思,藏不住的。
小繭抬頭望瞭望二樓那扇透著月光的窗戶,窗戶裡靜悄悄的,隻有淡淡的光暈灑出來,眼裡滿是溫柔的回憶。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是啊,這倒讓我想起來,我年輕的時候,跟你老爹也是這樣。”
那時候,她和張傑剛談戀愛,也是這樣,恨不得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
那時候日子窮,冇有什麼好東西,兩人就一起在路邊攤吃一碗餛飩,都覺得是人間美味。
那時候的月光,也像今天這樣溫柔,灑在兩人身上,連空氣裡都是甜的。
張星宇聽得眼睛都亮了:“真的?媽,你快給我講講,你和老爹當年的事唄。”
小繭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臭小子,哪那麼多好奇心!趕緊上車睡覺,明天還要早起呢。”
張星宇撇了撇嘴,卻也冇再追問,隻是拎著毯子,跟著小繭上了車。
車子停在院子的角落,月光灑在車身上,映出淡淡的光影。
小繭把毯子鋪好,又給張星宇蓋好,兩人躺在後座上,車廂裡靜悄悄的。
張星宇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還在想著小榮和小嵐的事,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壞笑。
小繭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也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年輕時的畫麵,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夜色漸深,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蟬鳴漸歇,隻有晚風偶爾拂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整座院子都陷入了一片靜謐的安寧裡,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暖暖的,甜甜的。
二樓的臥室裡,小榮和小嵐相擁而眠,月光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小榮的嘴角還帶著笑意,懷裡的小嵐睡得香甜,長長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一下,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樓下的房間裡,令人和美奈子也早已睡熟,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像是握著全世界的幸福。
院子裡的車上,張星宇已經打起了輕輕的呼嚕,小繭睡得安穩,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
烤爐裡的炭火早已熄滅,隻剩下幾點零星的火星,乳豬的香氣早已散去,隻剩下淡淡的煙火氣,縈繞在院子裡。
青石板路上,月光淌過,像是一條銀色的河,映著老槐樹的影子,映著這座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院子。
夜很靜,月很柔,風很輕。
這樣的夜晚,真好。
像是一幅緩緩鋪開的水墨畫,濃淡相宜,溫柔繾綣。
像是一首輕輕吟唱的歌,旋律悠揚,餘韻悠長。
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停留在這溫柔的夜色裡,停留在這滿是煙火氣的小院裡,停留在這一個個甜美的夢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