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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6的日子開始有了固定的節奏
清晨，賽羅被雷歐從住處拎出來，扔到荒原上
然後貝洛芙會從岩石上站起來，手裡拿著那個金屬罐，慢慢走到他麵前
“開始”
兩個字，賽羅的一天就開始了
先是一個時辰的基礎訓練——馬步，出拳，移步
然後是雷歐的實戰對練，拳拳到肉
下午，貝洛芙加入進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賽羅夾在中間
賽羅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後來能勉強撐住幾個回合
“老師，我今天接住雷歐師父三拳！”
“他讓了你七成力”
“……哦”
“但比昨天多接了一拳”
賽羅的眼睛亮了
貝洛芙從他身邊走過，往岩石那邊走去
“明天繼續”
賽羅站在原地，傻乎乎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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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特拉每隔幾天會從光之國帶物資過來。
這天他來的時候，正好看見貝洛芙在教賽羅一個動作，賽羅怎麼做都不對，貝洛芙就一遍一遍地演示
阿斯特拉走到雷歐旁邊
“她一直這麼有耐心？”
雷歐看了他一眼
“對那小子，有”
阿斯特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賽羅終於做對了，貝洛芙拍了拍他的修行甲——很輕，不像平時那樣拍得他咳嗽
賽羅齜牙咧嘴地笑了
阿斯特拉忽然開口：“她拍他那一下，像拍小狗”
雷歐的嘴角抽了抽
“你當著他麵說試試”
阿斯特拉想了想賽羅的反應，果斷搖頭
“算了，他還得訓練，不能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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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下午，訓練中途休息
賽羅癱在地上，貝洛芙坐在岩石上手裡搗鼓著什麼
雷歐站在一旁，盯著荒原發呆，阿斯特拉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果子，慢慢啃著
安靜了一會兒，賽羅忽然開口“老師，你在光之國的時候，每天都做什麼？”
貝洛芙想了想“等你來加練”
賽羅愣住了
“除了這個呢？”
“等人”
“等誰啊”
貝洛芙冇有回答，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儀器，希卡利最新搗鼓出來的遊戲機
要是被那些宇宙人知道，大名鼎鼎的科學家希卡利居然做個小小的遊戲機，怕是會嚇掉一堆人的下巴
賽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明白了什麼。
“哦——那個藍族的科學家！”
貝洛芙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他？”
“當然知道！”賽羅坐起來，“科技局的希卡利嘛，好多厲害的發明都是他做的
奧特小學的老師提過他，說他是個天才”
貝洛芙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確實是個天才”
“對啊！”賽羅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他好像不怎麼出來，整天泡在實驗室裡”
貝洛芙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儀器
“嗯，他就是這樣”
阿斯特拉在旁邊啃著果子，忽然插了一句“他托我帶東西的時候，把每罐都貼了標簽——週一到週日
我說不用這麼細，他說‘她有時候會忘記時間”
貝洛芙拿著儀器的手頓了頓
賽羅看看她，又看看阿斯特拉，一臉好奇
“老師，他是不是喜——”
“訓練”貝洛芙站起來“時間到了”
賽羅的臉垮了下來
“老師！我還冇休息夠！”
“夠”雷歐走過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賽羅認命地站起來
走出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貝洛芙還站在那裡，看著手邊的罐子，唇邊揚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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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賽羅又一次累得睡著了
貝洛芙坐在岩石上，看著K76的夜空，這裡的星星還是那麼多，那麼亮
有人在她旁邊坐下
是阿斯特拉
他冇有說話，隻是坐在那裡，和她一起看星星
過了很久，貝洛芙忽然開口
“你以前被囚禁的時候，也這樣看星星？”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雷歐提過”貝洛芙說，“說他找了你很多年”
阿斯特拉沉默了一會兒
“嗯，每天晚上都看，看那些星星，猜哪一顆是光之國，哪一顆是哥哥在的地方”
貝洛芙轉過頭看著他。
“後來呢？”
“後來他找到了我”阿斯特拉的聲音很平靜“把我帶回來了”
阿斯特拉也轉過頭，看著
“你哥哥的事，我聽說過”
貝洛芙的目光微微動了動
阿斯特拉繼續說：“救不回來的人，不用自責”
貝洛芙沉默了很久，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我知道”
夜風吹過，帶著沙土的氣息
遠處的住所裡，賽羅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阿斯特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去睡了”他說，“明天還要陪那小子練”
他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貝洛芙”
她抬起頭
阿斯特拉站在月光下，回過頭看著她
“你看星星的眼神，和我那時候不一樣”
貝洛芙認真的看著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斯特拉繼續說：“我看星星的時候是在等，你看星星的時候——像是在告彆”他說完就走了
貝洛芙一個人坐在岩石上，看著夜空，那顆暗紅色的星星不在這個方向
但她知道它在哪裡
告彆嗎？
或許是吧，以後大概也不會回光之國了，她盯著手裡的遊戲機，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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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賽羅被叫起來的時候，發現貝洛芙已經起來了
她站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迎著初升的陽光
賽羅跑過去
“老師早！”
“早”
“今天練什麼？”
貝洛芙低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練新東西”
賽羅的眼睛亮了
“新東西？什麼新東西？”
貝洛芙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荒原中央
“過來”
賽羅趕緊跑過去
貝洛芙擺出一個起手式——不是基礎起手式，也不是銀族演武場的起手式，而是一個他從來冇見過的姿勢
“這是我今天早上剛想出來的，專門治你右肩抬高的毛病”
賽羅愣住了
“老師，你——你早上在想這個？”
貝洛芙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賽羅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賽羅在心裡暗自想著，老師對他真好，他絕對不能辜負老師的期望
遠處，雷歐和阿斯特拉站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她昨晚睡得晚嗎？”阿斯特拉問
雷歐搖搖頭
“冇睡”
阿斯特拉愣了一下
“冇睡？那她在乾嘛？”
雷歐看著那個紅藍銀的身影，看著她正在給賽羅演示新動作
“想怎麼教那小子，想了一整夜”
阿斯特拉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身影，看著她一遍一遍地演示，看著賽羅笨拙地跟著學，看著她偶爾停下來，走過去糾正賽羅的姿勢
“她變了”
雷歐點點頭
“變了很多”
阿斯特拉想了想，又補充道：“但有些東西冇變”
“什麼？”
“對自已學生的耐心”阿斯特拉說，“那小子，運氣真好”
雷歐眯了眯眼，看著賽羅苦練的樣子，覺得訓練還得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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