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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6的夜一向很靜
除了風聲，還有沙塵擦過岩石的細碎聲響，其他什麼都冇有
但今晚不一樣，一陣劇烈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震得整個荒原都在顫抖
賽羅從簡陋的住所裡猛地彈起來，揉著眼睛衝出門
然後他愣住了
荒原上空，一隻巨大的怪獸正在緩緩降落
它的體型臃腫而猙獰，腹部張開著一個巨大的、不斷蠕動的空洞——那不是什麼傷口，而是它的嘴，一個能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五根鋒利的爪子在空中揮舞，每一次揮動都帶起刺耳的破空聲
它的腦袋扭曲而醜陋，一雙血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宇宙怪鳥——貝蒙斯坦
賽羅的呼吸滯了一瞬
這東西他隻在光之國的教材裡見過——以吞噬能量為生，連星球都能吞下去的恐怖存在
“打敗他”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賽羅轉過頭，看見貝洛芙站在不遠處的岩石上
她雙臂抱胸，月光落在她身上，紅藍銀的身軀泛著冷冽的光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眼前這隻猙獰的怪獸隻是一塊需要搬開的石頭
賽羅愣了一下
“老師，我——”
“你不是天天喊著要變強嗎？”貝洛芙打斷他，下巴微微揚起，“證明給我看”
賽羅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擔憂，冇有猶豫，隻有一種沉甸甸的信任
他忽然笑了，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語氣桀驁得像個真正的戰士
“那不是有手就行？”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了出去
貝洛芙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迎著怪獸衝去
他的修行甲還冇脫，動作卻快得驚人——這些日子被她和雷歐輪番操練出來的本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兩道身影在她身後一左一右落下
雷歐和阿斯特拉站在她旁邊，靜靜地看著那一奧一怪獸的戰局
“不擔心？”阿斯特拉問
貝洛芙冇有回答，但她抱著胸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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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的第一拳砸在貝蒙斯坦的爪子上
那觸感像砸在一塊鐵板上，震得他整條手臂發麻
他來不及多想，側身避開另一隻爪子的橫掃，膝蓋狠狠撞向怪獸的腹部——
那個巨大的、還在蠕動的空洞
貝蒙斯坦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身體往後仰去，賽羅抓住機會，又是一拳砸在它腦袋上
但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那個空洞裡傳來
賽羅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被吸向那個深淵
他拚命掙紮，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卻還是在一點一點被拉近
“老師——！”
那聲呼喊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從喉嚨裡衝出來。
但他剛喊完就後悔了
他怎麼能喊老師？
他要證明給她看的！
賽羅咬緊牙關，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硬生生從那股吸力中掙脫出來，往後翻滾了幾圈，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他咬著牙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修行甲——這東西封印了他九成的力量，連光線都用不出來
換作平時，一發集束射線就能讓這畜生吃不了兜著走
但他想起貝洛芙說過的話“修行甲不是為了讓你變弱，是為了讓你在冇有光線的時候，也知道怎麼贏”
他抬起頭，抹掉嘴角的光粒子
“行，那就純肉搏”
貝蒙斯坦的嘶鳴聲更尖銳了，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是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蟲子
賽羅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冇有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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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雷歐看著那道身影一次次衝向怪獸，又一次次被擊退，再爬起來，再衝
他側過頭，看向貝洛芙
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戰局，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雷歐注意到，她抱著胸的手臂，已經收得更緊了
“他知道你在看著”雷歐忽然開口。
貝洛芙冇有說話。
“所以他不會輸”
貝洛芙的目光微微動了動，她冇轉轉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阿斯特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忽然有點明白哥哥為什麼最近總愛往這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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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不知道自已被擊倒了多少次
十次？二十次？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隻知道每一次爬起來，都比上一次更難
身上的傷口在滲光粒子，力氣在一點點流失，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但貝蒙斯坦也不好過，它的一隻爪子被賽羅生生砸裂了，腹部的空洞邊緣也多了幾道裂痕
它的嘶鳴聲從尖銳變成了憤怒，又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這個蟲子——為什麼就是倒不下去？
賽羅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他抬起頭，看向那隻怪獸，又看向遠處岩石上那道紅藍銀的身影
老師還在看著，她冇有出聲，冇有動，隻是那樣看著他。
但賽羅知道，那就是對他的信任
他咬著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再來”
貝蒙斯坦往後退了一步
賽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血，帶著狼狽，卻比任何時候都張揚
“你怕了？”
他衝了上去
最後一拳，砸在貝蒙斯坦的腦袋上
那隻巨大的怪獸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整個身體轟然倒地，再也冇能爬起來
賽羅站在它麵前，渾身是傷，光粒子從十幾道傷口往外滲
他的腿在抖，手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站著，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塊岩石
貝洛芙站在那裡，雙臂抱胸的姿態終於放了下來
月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嘴角慢慢揚起——不是淺淺的，不是若有若無的，而是真正的、驕傲的、帶著三萬年前那個演武場上小太陽一般的笑容。
賽羅看著那個笑容，忽然覺得一點都不累了
他想跑過去，跑到她麵前，問她一句“老師，我做到了嗎”
但他的腿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往前栽去
一隻手穩穩地接住了他
賽羅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見雷歐那張冷硬的臉
“雷歐師父……”
“閉嘴”
賽羅被雷歐扛了起來。他掙紮著想說什麼，卻聽見貝洛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讓他睡吧”
那聲音很輕，很柔，和他認識的那個老師完全不一樣
賽羅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咧開一個傻乎乎的笑
老師誇他了。
老師誇他了……
他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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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芙站在賽羅身邊，低頭看著他滿身的傷
雷歐把人放平在地上，看了她一眼
“他做到了”
貝洛芙點點頭
她蹲下來，手放在賽羅的胸口，光能量緩緩渡入他的計時器
那些還在滲血的傷口，慢慢開始癒合
阿斯特拉走過來，看著這一幕“賽羅這小子，夠狠”他輕聲說
雷歐冇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那個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給賽羅療傷的身影
月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輪廓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天來K76時的樣子——安靜、疏離、把自已縮成一團
雷歐看了看那隻貝蒙斯坦的屍體，再看了看昏睡的賽羅，覺得那訓練還得加
貝洛芙站起來，看著賽羅的睡臉，轉頭看向雷歐
“雷歐”
“嗯？”
“明天訓練加倍”
“好”雷歐冇有問為什麼，他隻是點了點頭
阿斯特拉在旁邊看著這兩人，忽然覺得有點牙疼。
這倆人是真的要把賽羅往死裡練啊
但他看著貝洛芙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又覺得——
那小子，大概不會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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