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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架打了很久
久到賽羅被吵醒，揉著眼睛從臨時住處走出來，就看見荒原上有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拳腳相撞的聲音在夜風中炸開，一下一下，像悶雷。
他愣了三秒，然後整個人清醒了
“老——老師？！”
冇人理他
貝洛芙的拳頭又一次砸向雷歐的麵門，雷歐側身避開，反手一記肘擊，被她抬手架住
兩人的動作都快得驚人，沙塵被他們的戰鬥捲起，在月光下形成一個旋轉的漩渦
賽羅張大了嘴，他在奧特小學練了數十年，自認為已經很瞭解老師的實力——但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貝洛芙
不是那個認真教授格鬥技巧的老師
是另一個
真正的她
雷歐一拳轟過來，貝洛芙不退反進，側身讓過拳鋒，膝蓋狠狠撞向他腰側
雷歐悶哼一聲，踉蹌了兩步，穩住身形，看向她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麼多年了”他說“你是第一個能讓我後退的人”
貝洛芙冇有回答，她甩了甩手腕，嘴角那個笑還在
“再來”
雷歐也轉了轉手腕，戰意凜然
兩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賽羅坐在一旁，從震驚到麻木，到最後他甚至想抱緊自已
嗬嗬——他賽少能得這兩位老師教導，何德何能啊
他看向那邊依然煙塵滾滾的戰場，拳拳到肉的聲音讓他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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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很久，那兩道身影終於分開
貝洛芙站在月光下，微微喘著氣
她的身上多了幾道裂口，光粒子從傷口滲出來，但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了一樣
雷歐站在對麵，也不比她好多少，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傷痕，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們對視了一眼
貝洛芙嘴角揚起淺淺的，不是若有若無的，而是真正的、肆意的、帶著三萬年前那個演武場上小太陽一般的笑容
雷歐的嘴角也揚了起來“這麼多年，我隻在國王星上見過你一次——跪在那裡，單薄得像個影子。”
“現在我知道了”雷歐看著她，“那是你，但不是全部的你”
“我記住了——貝洛芙奧特曼”
貝洛芙抬起手，擦掉嘴角滲出的光粒子，笑容燦爛
“我哥哥回不來了”她說，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知道的事實
雷歐沉默
貝洛芙抬起頭，看向夜空，熒光閃爍，那顆暗紅色的星星不在這裡
“三萬年來，我一直在等”她說，“等他變回原來的樣子，等他回來接我，等一個早就不會到來的明天”
她收回目光，看向雷歐“不等了”
三個字很輕，卻像石頭一樣落在寂靜的荒原上
雷歐看著她，眼神裡有複雜的東西在湧動
貝洛芙轉過身，向賽羅的方向走去
月光落在她身上，那些傷口還在滲著光粒子，但她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脊背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劍
賽羅站起來，看著她走近
“老師——”
“看夠了？”
賽羅縮了縮脖子。
“看、看夠了”
貝洛芙從他身邊走過，往岩石那邊走去
“明天加練兩個時辰”
賽羅的臉垮了下來
“老師！你剛打完架！你不累嗎！”
“不累”
“……我累！”
冇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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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賽羅被叫起來訓練的時候，貝洛芙已經坐在岩石上了
她手裡拿著那個金屬罐，正慢慢喝著，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光粒子不再往外滲
但和昨天不一樣的是——她坐著的姿勢變了
不是那個安靜的、把自已縮成一團的姿勢
而是脊背挺直，下巴微揚，整個人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
賽羅跑過去“老師，早”
“嗯”
“今天練什麼？”
貝洛芙看了他一眼。
“今天練真的”
賽羅愣住了
“真的？什麼意思？”
貝洛芙站起來，走到荒原中央
“過來”
賽羅趕緊跑過去
貝洛芙擺出一個起手式——不是他練了數十年那個基礎起手式，而是另一個，更淩厲，更鋒利，帶著撲麵而來的壓迫感
“這是銀族演武場的起手式”她說，“三萬年前，我用它打贏過一百三十七場”
賽羅的眼睛亮了
“老師！你以前——”
“少廢話”貝洛芙看著他，“看清楚”
她的動作開始了，不是教，是演示
一拳一腳，一起一落，每一個動作都像月光下的流水，流暢、淩厲、美得驚心動魄
賽羅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遠處，雷歐和阿斯特拉並肩站著，看著這一幕。
“她好強”阿斯特拉站在一旁眼睛緊緊盯著場中那道紅藍銀身影，眼眸裡都是讚歎
雷歐也讚同的點點頭，“是很厲害”
阿斯特拉看著她每一個動作裡帶著的驕傲和鋒利
“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他問
雷歐沉默了一會兒“三萬年前，她應該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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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結束後，賽羅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是因為累，是因為震撼
“老師，”他側過頭，“你以前——就是這樣的嗎？”
貝洛芙坐在旁邊，喝著罐子裡的飲料
“哪樣？”
“就是——這樣”賽羅比劃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樣……厲害”
貝洛芙捏著能量罐，嘴角輕勾著
賽羅忽然想起什麼“老師，你昨天說，你哥哥回不來了”
貝洛芙握著罐子的手頓了頓
賽羅看著她，少年的眼睛裡有關心，也有小心翼翼。
“那——那你以後怎麼辦？”
貝洛芙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三萬年前，我是銀族最年輕的演武場冠軍”
“一百三十七場全勝，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永遠”
賽羅安靜地聽著
“後來哥哥出事了，我跪在國王星上求奧王，跪了三天三夜，王說冇有辦法”她的聲音很平“從那以後，我就把自已收起來了”
她轉過頭看著賽羅“你知道把自已收起來是什麼意思嗎？”
賽羅搖搖頭
“就是把所有的光都藏起來”貝洛芙說，“不讓任何人看見，這樣就不會有人注意到你，不會有人因為你哥哥的事找你麻煩，不會有人用那種眼神看你”
賽羅聞言愣住了，他想起自已在奧特孤兒院的日子
那些孩子們知道他冇有父母，有時候會用那種眼神看他——同情，或者躲開
他好像有點懂了
“老師”
“嗯？”
“那你現在——不藏了？”
貝洛芙的嘴角動了動
“不藏了”
她把罐子放下，站起來，看著遠處的荒原
“哥哥回不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但我還活著，我要活的更精彩，從今往後我隻做自已”
陽光從地平線上升起來，落在她身上，把紅藍銀的身軀染成金色
賽羅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不是難過
是驕傲
為他老師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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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雷歐接過了訓練。
但這一次，貝洛芙冇有坐在遠處，她站在旁邊，時不時出聲指點
“腿抬高”
“拳頭收快一點”
“閃避的時候重心彆往後仰——往側邊”
賽羅一邊挨雷歐的打，一邊聽著老師的指令，竟然覺得比平時輕鬆了一點
雷歐看了貝洛芙一眼
“來幫忙？”
貝洛芙挑了挑眉
“你不行？”
雷歐的嘴角抽了抽。
“行不行，試試才知道”
他話音剛落，貝洛芙已經走進了戰圈
賽羅看著這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自已麵前，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個——老師？雷歐師父？你們要乾什麼？”
貝洛芙看著他。
“教你”
雷歐也看著他
“捱打”
賽羅：“……”
他錯了，他剛纔不該為老師驕傲的
那天下午，K76的荒原上，慘叫聲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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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賽羅徹底癱了
他躺在岩石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貝洛芙靠在石頭上，望著夜空發呆
賽羅側過頭，看著她“老師”
“嗯？”
“我很開心，我感覺這輩子冇有比這更開心的時候”
賽羅雙眼亮晶晶的
“我也是”
貝洛芙低頭，手重重地拍向賽羅的修行甲，賽羅見狀緊繃著身體，預料中的重量並冇有落下，反倒是一股暖流順著計時器緩緩流向全身
賽羅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隻是忽然覺得，今天的星星，好像比昨天亮了一點
遠處，雷歐和阿斯特拉站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她好像總是在重新整理我的認知”阿斯特拉看向那邊，覺得貝洛芙跟訓練時又不一樣了
訓練時的她專注認真，現在又是那麼安靜溫柔
雷歐轉了轉手腕，回想著那一拳，不止震顫了他的胳膊，好像還有彆的
夜風吹過荒原，帶著K76特有的沙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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