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柒向來不否認自己對奧們的情感,即使有時會因為性格的原因不擅於表達。
“……父親對我很好,關心且在意著我,所以我也想為父親做些什麼,至於身外之物,遠沒有家人的健康安樂重要,我也不希望任何一個我在意的奧受傷……”
“不要再說了!”
貝利亞像是被燙到一樣,叫停了這場告白式的陳述,他想說“這樣肉麻的話以後不許再說”,可話還沒出口,他先看到了小孩不知所措的眼神——
因為他突然強烈起來的態度。
不行,如果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了怎麼辦?本來就害羞,好不容易向唯一的親奧表達內心的真實想法、主動承認了這段沒有血緣掛鉤的親子關係,就被這麼嚴厲的嗬止……
萬一孩子一次外向換來終生內向了怎麼辦?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不太習慣,我也第一次當父親,總之……”
貝利亞找補,但到頭來卻連半句完整的話也憋不出,隻能動作僵硬地摸了摸小孩的頭,留下一句“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便轉身離開了現場。
不過從其趔趄的腳步來看,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淩柒若有所思。
原來有些表麵e的不行的奧其實很i嗎?隻要表現的夠e就能使之現出原形……
咦,他好像找到以後不被玩的方法了誒?
就是不知道適不適用於賽羅。
不過在想象了一下賽羅在老貝麵前深情朗誦《我的爺爺貝利亞》的場景後,淩柒沉默了。
算了……賽少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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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早早敲定好了後續治療的時間與流程,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地下轉移工作剛進行到一半,貝利亞被提前送進了銀十字。
希卡利和淩柒從cruel那裡趕回來時,剛被摁著做了個全身檢查的貝利亞還在爭。
“老子真沒事!”他試圖仰臥起坐,“我這不狀態好著嗎?而且這又沒什麼用……”
然後,他就被瑪麗錘了。
貝利亞捂住自己的頭,滿臉不可置信:“瑪麗?!”
不兒,瑪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個溫柔大方美麗活潑的前白月光呢?
瑪麗哪管,將他塞回治療儀器內:“躺好!如果你不想再挨一下的話,還是說,你想讓那孩子知道?那孩子本來就……多大個奧了,傷情複發也不老實,一個健一個你,幾萬年也不知道長進。”
貝利亞:……
好吧,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
對了,瑪麗想說本來就什麼來著?
他沒來得問出口,因為他們都看到了進來的希卡利和淩柒。
“貝利亞叔叔,瑪麗軍團長。”
“瑪麗軍團長……父親。”
貝利亞安靜了。
希卡利和瑪麗倒是因為這聲“父親”愣了一下,雖然早對他們的關係有所瞭解,但這還是淩柒第一次在旁的奧在場時說出這個稱呼。
沒想到……最後拿到小柒監護權的竟然會是貝利亞嗎?
要事在前,三奧沒多糾結這個問題,淩柒那點羞怯也很快被放到一邊。
貝利亞的情況惡化了。
病發頻率上升的太快,之前可能一年四到五次,現在短短一週之內就連發了兩次,還不包含沒被發現的,畢竟他隱瞞傷情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覺得自己很冤枉的貝利亞嚷道:“喂,真的隻有兩次!”
“彆說話,你在我這裡沒有可信度。”瑪麗凶了回去。
其實所有奧在偉大銀十字軍團長這裡都沒有可信度,包括她麵前的這倆。
一個常年加班直到最近才收斂點,一個……算了。
自覺被內涵到的希卡利和淩柒不語,隻是一味地做準備工作。
放任情況繼續惡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他們隻能提前開啟他們也沒有什麼把握的治療。
禁錮無主魂體的時空囚籠和希卡利製作的檢測儀器被從各自的空間內取出,兩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裡感知到了些許不安的情緒。
會好嗎?
沒人會知道結果。
總之,在貝利亞“老子都不擔心,你們擔心什麼”的寬慰聲中,這場帶有實驗性質的治療開始了。
霧氣狀的無主魂體被旁奧無法看到的彩色絲線勾出一小團,又在有擴散趨勢時被淩柒用時空之力及時困住,形成泡沫球體,送進了貝利亞體內。
“魂體代表的能量訊號在消失……”希卡利緊盯著光屏上的實時資料,“繼續。”
於是實驗繼續,分割成團的魂體被控製著不斷抽離,又不斷消失,或者是,被吸收殆儘。
在這個過程中,貝利亞始終一言不發,隻有繃緊的身體顯露出他並不平和的內心。
在吸收無主魂體後,他最先感到的是溫涼,彷彿傷口被輕柔撫慰,緊接著是愈演愈烈的瘙癢,讓他不得不握緊了拳,讓尖銳的指甲陷進肉裡,試圖用疼痛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暗金色的粒子在往下流淌。
“貝利亞……”
“貝利亞叔叔!”
瑪麗和希卡利忍不住出聲,又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擔憂。
他們不能打攪淩柒的狀態。
但淩柒還是停了下來,泡沫球體和金屬囚籠無聲懸浮在他兩側。
“需要終止流程嗎?”
貝利亞沒有回話,不知道是因為身體極度不適失去了語言功能,還是以此默許流程繼續。
不會暈了吧……
淩柒心裡“咯噔”一下,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探查貝利亞的狀態時,異變陡生。
他被死死扣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