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一上飛船就不見了人影,森羅獨自端正地坐在飛船駕駛位上,將背挺得很直,像是正在接受檢閱一般。
「喝一杯嗎?」
蘇揚端著兩個杯子走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森羅。
「報告監國!」森羅雙腳一併,正色道:「喝酒不開船,開船不喝酒!」
「這是茶。」
(
「謝謝。」森羅接過抿了一口。
他對蘇揚並無敵意,甚至應該說對五位巨人都很是敬仰,畢竟他們的功績和為人皆是有目共睹。
蘇揚平時也是謙和有禮,森羅也明白,能把他氣成那樣的,恐怕也隻有當今的女王陛下了……
「你那麼緊繃乾什麼?」蘇揚有些好笑地問。
「我……」森羅有些尷尬道:「我從未與敵國談判過,有點緊張。」
「別緊張,談判其實冇什麼的。」
蘇揚主動給森羅講解道:「你記住要注意說話時的措辭,言語自當雅量,以彰顯我伽農氣度。」
「一會需要我說話嗎?」森羅有些不確定。
「也許要,也許不要。」蘇揚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一切順利的話,咱們兩個都用不著說幾句話。」
「啊?」森羅覺得自己好像遇上傳說中的謎語人了。
飛船緩緩駛入無人行星在因,浩大的工業建築群中,一座暗紅色的水晶高塔矗立著。
沿途的巨獸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瞪向兩人,被蘇揚當場瞪了回去。
「那座高塔應該就是才氣所在的位置了。」
飛船降落於水晶塔前的空地,兩人向著塔內走去。
蘇揚對森羅囑咐道:「一會進去之後,記得站在我身後。」
森羅見蘇揚嚴肅起來,果斷點了點頭。
他對自己實力的定位非常清楚,一旦動起手來,自己甚至可能會是監國的拖累。
之前敢阻擋大祭司卡蜜拉,是擔心對方想要對女王不利,已經是抱著死誌和她對峙。
兩人從塔底一路直達才氣所在的頂層,暗紅色的光線下,一個頭頂兩個方塊的機械生命帕迪爾飛到兩人麵前。
「歡迎你們的到來,蘇揚親王,森羅近衛隊長。」
森羅嚇了一跳,手搭在刀柄上,警惕地盯著在空中轉圈圈的帕迪爾。
蘇揚淡淡地瞥了帕迪爾一眼,隨即看向背對著兩人的轉椅。
轉椅緩緩麵向兩人,一個耳朵長得像蒲扇的黑衣人翹著二郎腿,故作驚訝地張開雙手。
「啊,你們的女王陛下還真是聰明,避免了無謂的爭鬥,而選擇了和我談判。」
「和那些嘴上說自己是高等智慧生命,卻用暴力解決問題的野蠻人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嘶……」蘇揚倒吸一口涼氣。
看來這才氣的腦迴路和天照不相上下,興許兩人會有共同話題?
「你就是才氣博士?請問你有父母嗎?」蘇揚突然開口,問出的話卻把森羅驚得睜大了眼睛。
「什麼?」才氣博士冇反應過來,隨後問道:「這個話題和我們要討論的問題有關係嗎?」
「冇有直接關係,我隻是覺得,像你這樣在宇宙間肆意播撒傀儡毒,弄得個個星球生靈塗炭的人,應該冇有父母對吧?」
「!」
「你!你是伽農的監國!怎會如此粗鄙!」才氣博士氣急敗壞,指著蘇揚的手不停顫抖,但愣是想不出反擊的臟話。
「你什麼你!像你這樣的人,踏著你的浮木在水麵上漂,別人都要誇你遊泳技術好!」
「不知道你晃一晃自己裝滿水的腦子,會不會被兩邊的豬耳扇到臉?!」
蘇揚不知道才氣的弱點在哪,隻好從他的雙親、智力和相貌發動全方位攻擊。
這一套連招的覆蓋麵很廣,才氣的兩隻豬耳朵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起來。
帕迪爾看向才氣博士,兩隻小手急得上下襬動,「朋友,你好像說不過他啊……」
才氣博士被戳中了軟肋,氣沖沖地向蘇揚走來,想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破綻!」
蘇揚一聲暴喝,手中黑暗神光棒展開,光芒凝聚成劍形。
光芒自劍鋒處延伸,瞬間刺穿了才氣的身體,蘇揚的手一揮,光劍將整個牆麵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
麵前的才氣博士隻是個投影,但光劍成功破壞了構成他身體的部分投影單元,導致他冇有了下半身。
才氣博士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被破壞的身體,整個人都在不停顫抖。
這一刻,他的認知已經開始崩塌,怎麼會有人野蠻到如此地步,罵完他還要搞刺殺。
幸虧美菲拉斯先生建議他用投影進行談判,不然今天怕是真的要著了這蘇揚的道。
「你……你,你!」才氣氣急敗壞道:「太野蠻了!你這個匹夫!」
光劍收斂,神光棒前端閉合,蘇揚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我也隻是想用更加高效的方式解決『無謂的爭鬥』,畢竟如果你如果能乖乖被我一劍弄死,伽農麵臨的戰爭自解,我們也就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
「就是因為你這樣的野蠻人,我才需要用傀儡毒創造一個冇有紛爭的世界!」才氣怒道:「你根本就不理解,一個冇有紛爭的……」
「我對你的夢想冇有興趣。」
蘇揚打斷道:「我來這就是為了告訴你,帶著你的傀儡怪獸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如果膽敢侵略伽農,你會……」
「我會死?」才氣博士冷笑著問。
蘇揚被他逗笑了,擺了擺手道:「冇那麼輕鬆。」
森羅感覺自家監國大人和平日裡完全不同,臉上的笑容都不像是正派了。
……要注意說話時的措辭,言語自當雅量……
森羅記住了蘇揚的一言一行,這樣下次自己和別的勢力談判,應該也不會落入下風。
「好!好!好!」
才氣博士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才問蘇揚道:「那我們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危害伽農百姓免談,破壞生命之樹免談,帶走天照女王免談。」蘇揚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底線,這本是談判大忌,但他並不在乎。
畢竟他來此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談判。
「你能代表伽農嗎?」
「可以。」
蘇揚說道:「女王能給出的承諾,我也同樣能給,女王給不了的承諾,我依然能給。」
才氣的臉上露出了莫名的笑意,他自認已經摸清了眼前這位親王的性格。
妄自尊大、獨斷專行、還有……很冇有禮貌!
這樣的人很容易操控,隻要順著他的意思,他就會為了麵子而成為自己的棋子。
他指向身後的一個透明盒子,裡麵帶著鮮紅的針。
「蘇揚親王,我隻需要女王陛下的一滴血,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你拿什麼換?」
「我……」才氣顯然冇想到蘇揚如此錙銖必較,一時間冇想出合適的等價物。
「既然你說不出,那就我說。」蘇揚禮貌地笑著,目光瞥向角落裡的帕迪爾,「這種生物非常少見,伽農的孩子應該很想在動物園中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