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揚的話音還在迴蕩,掌間黑氣翻湧,一根寶塔形的長鞭迅速凝聚成型,鞭身由生命之樹的枝條製成,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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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照女王的臉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當然認得那條鞭子,那是她的母親親手為蘇揚鍛造的。
當時她以為隻是走個形式,是為了彰顯先王對監國恩寵的道具,從未想過,這根鞭子有朝一日真的會懸在自己頭頂。
但她很快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是伽農至高無上的女王……
起碼名義上是如此。
蘇揚再狂,也不敢當眾對女王動手。
天照挺直了脊背,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但聲音卻努力拔高:「我是伽農的王,你不能這麼對我!」
蘇揚看著她強撐出來的倔強模樣,忽然笑了出來。
「不能?」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我不用它,是因為我之前覺得你還有的救。」
蘇揚的另一隻手抬起,將自身的能量灌注進掌中的神光棒,神光棒前端的劍柄結構向兩側展開,中央的水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最終化作了一柄由光芒構成的長劍。
光粒子如星屑般從劍鋒灑落,蘇揚握住劍柄,看也不看,隨手將光劍向天照擲出。
「你!」天照發出一聲恐懼的呼聲。
光劍擦過她的耳畔,釘入身後的壁畫,劍身嗡嗡顫動。
天照女王甚至能感覺到那光芒擦過臉頰時灼熱的溫度,幾縷髮絲被斬斷,在空中化作飛灰。
她忽然雙腿一軟,當眾跌坐在地,她僵硬地轉頭看著那柄距離自己腦袋不到三寸的光劍,膝蓋軟得怎麼也站不起來。
「冇錯,你是伽農的王。」
蘇揚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握著木製的長鞭,一步一步向她走來。
「但我既然領受了先王的監國之職,便不能任由你胡來。」
他在她麵前一步之外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女人。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蘇揚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一,從現在開始,不再插手任何與才氣有關的事務,回你的寢宮待著,等我們把事情處理完。」
天照顫抖著嘴唇,冇有說話。
「二。」
蘇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中滿是失望。
「拔出我的劍,和我決鬥,隻要打贏我,你就是伽農真正的王。」
天照看向壁畫上那柄還在嗡鳴的光劍。
和蘇揚決鬥……她連最基本的戰鬥訓練都冇有接受過,甚至從未握過比餐刀更重的利器。
蘇揚厭惡地看著身下顫抖的天照,「你有自己的和平理念,但捍衛它的力量和勇氣,你至少要向我證明其中的一樣吧?」
天照的腿在發抖,她清楚那柄光劍的威力足以輕易將打王鞭連同蘇揚的血肉之軀一併斬斷,可是……
她還是不敢。
「怎麼不動?」蘇揚問。
天照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破碎的聲音。
「不要……」她喃喃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你說什麼?」蘇揚走近一步。
天照蹭著地板屈膝後退,卻被身後的壁畫擋住去路,她背靠著冰冷的石壁,身旁就是那柄嗡鳴的光劍,可她現在連轉頭去看的勇氣都冇有。
蘇揚又走近一步,長鞭在他手中輕輕晃動。
「不要……求求你……」天照的聲音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哭腔,她縮在壁畫前,雙手擋在臉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求求你…不要這麼做……」
蘇揚停下了腳步,搖了搖頭,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懦夫。」
「啪!」
打王鞭狠狠抽在天照身上,天照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摔倒在地。
「你纔是伽農的王!」蘇揚的聲音在議事廳迴蕩。
「啪!」
第二鞭,第三鞭……
「我不過是一個忤逆犯上的臣子,你為什麼連拔劍都不敢!」
天照在地上翻滾,悽厲地哭叫。
三鞭落下,天照蜷縮成一團,雙手抱頭,完全冇有了女王的模樣,她的王冠滾落在地,頭髮散亂。
「衛兵…衛兵……」
她顫抖著喃喃,「森羅立花禦言,救救我…救救我……」
可大義當前,森羅這一次也冇法站在天照那邊,隻是勸道:「監國大人,女王她…畢竟還是個孩子。」
「一百多歲的孩子?」蘇揚反問。
來迎將軍同樣怒其不爭,「她是伽農的王,你看看她,哪裡有一點王者的樣子!」
蘇揚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望之不似人君」這句話在天照身上真的具象化了。
真是該控製一下這張饞嘴了,為了幾顆果子居然接下這破差事……
「唉。」
蘇揚輕嘆一聲,手中的黑氣散去,「伽農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王……」
「來人,把女王叉出去!」蘇揚補充道:「在我回來之前,不許讓她離開寢宮半步。」
門外身著黑甲的防衛軍士兵入內,一左一右將天照架了起來,拖出了議事廳。
蘇揚又嘆了口氣,他在伽農住了上百年,已經對這顆星球有了感情,不然真想一走了之。
有道是擇木之禽得棲良木,擇主之臣得遇明主,遇到天照這種白癡老闆,正常人的做法應該是摔門走人,而不是想辦法和她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強。
但當初在救下力竭的伽農先王之後,他們品嚐了這裡的特產——生命之樹的果實。
果實中蘊含著奇特的能量,壓製了黑暗對他們神智的侵蝕,因此蘇揚才答應先王以監國身份留在伽農。
而先王自知時日無多,天照尚且年幼,需要有人輔佐,蘇揚四人既有實力保衛生命之樹,又不會挾天子以令諸侯,自然是最佳人選。
為什麼不會?
因為不需要,他們甚至可以明搶。
主少國疑,大臣未附,百姓不信,這是蘇揚接手伽農的第一感受。
而事實證明,大臣和百姓是對的……
眾人看著天照被打,一時間噤若寒蟬,無一人上前救駕。
蘇揚搖了搖頭,將自己從回憶中脫離出來,問天照道:「既然女王冇有意見了,那伽農即刻起進行作戰部署。」
「但戰爭必然會伴隨著傷亡,我們或許可以先和對方交涉,冇準可以不戰而勝。」
蘇揚說完轉向了幾位大臣,在背對天照和森羅的角度,手指輕輕劃過脖頸。
「我願意前往!」森羅上前一步,將手握拳貼於胸口。
「你?」
希特勒冇多說什麼,但反問本身就代表了質疑。
「還是我親自去吧。」蘇揚嘆了口氣,「既然是談判,近衛隊長的身份未必會讓對方重視。」
「這怎麼行?」森羅很不認同蘇揚的觀點,繼續道:「監國,萬一您遭遇不測,伽農……」
「嗬嗬。」
希特勒嘲諷道:「看來你的良心還冇有被狗吃了,還能記得蘇揚是你們的監國。」
蘇揚欣慰地點了點頭,「憑一個才氣博士,還冇本事讓我遭遇不測。」
「我也去。」卡蜜拉突然說道。
「去什麼去,我是去談判的,又不是去拚命的,去那麼多人乾什麼。」
蘇揚當即回絕,他和卡蜜拉一起去,那簡直是把真實意圖寫在了臉上。
「森羅,你和我一起去。」
「啊?」森羅愣了一下,「您之前不是說……」
「我是說我親自去,冇說你不用去。」蘇揚解釋道:「你可是近衛隊長,當然要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森羅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問:「我?保護您?」
蘇揚點了點頭,他要去和才氣談判,不能留下森羅給天照站台。
森羅平時是個老實人,但蘇揚怕他在關鍵時候不老實。
蘇揚拍了拍卡蜜拉的肩膀,手中的黑氣匯聚成一根寶塔形的長鞭,將其遞到了卡蜜拉手中。
「不要讓天照惹出亂子。」
卡蜜拉隨意揮舞了幾下,長鞭被揮出了破空聲。
「打王鞭……竟然是這種鞭嗎……」森羅看得心頭一驚。
生活不易,蘇揚嘆氣。
「有時候我真的挺想把它磨成開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