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照女王皺起眉頭,當即否認道:「當然不可以,一旦失去生命之樹,伽農行星也將失去智慧與生機!」
「那女王的意思是想要犧牲自己?」
「如果能拯救伽農,我願意……」
蘇揚被天照女王的話給蠢到了,忍不住打斷道:「那你怎麼保證才氣在得到了你之後,不會以你為要挾繼續進攻伽農呢?」
「這,我……」天照女王單執行緒的大腦顯然冇有想到這一點,支支吾吾:「不,不會的,才氣博士說要的僅僅是我。」
「你個傻……」達拉姆先繃不住了,但被蘇揚抬手製止。
「女王陛下,你確定才氣想要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王,而不是守衛生命之樹的戰神?」
蘇揚繼續道:「一旦對方向你注射傀儡毒,戰神將變成敵人手中的武器,傷害你一心想要保護的伽農。」
「不,你…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蘇揚追問道。
「傳說一旦戰神和巴力西卜女王開戰,會造成無法挽回的未來,給人民帶來災禍。」
天照女王說著突然開始喃喃自語:「一定會變成這樣的……真是太可怕了!」
「這就是你投降的藉口?」
蘇揚的聲音冷了下來:「如果隻會一味妥協,伽農人民將任憑才氣擺佈,我們回來的路上路過了行星琉璃,你可知道那裡變成了什麼樣子?!」
「孩子的父母在傀儡毒的作用下,相互殘殺著死去,絕望的幼童跟著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若是將戰神的力量交出去,今日的琉璃就是明日的伽……」
「不要說了!」天照女王好像被蘇揚的話勾起了痛苦的回憶,突然捂著腦袋大吼了一聲。
看著天照憤恨的眼神和她眼中的淚花,蘇揚的心中突然有些悲哀。
在他猶豫要不要出任監國之職時,生命之樹曾向他做出過預言,伽農的未來的女王將會是一位難得一見的英主,現在他隻懷疑是先王聯合生命之樹強拐他們幾個上了賊船。
就這還英主……英宗還差不多!
難道伽農的未來要交給一個如此昏君……
「你那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眼神是怎麼回事?你那眼淚又是什麼?!」
蘇揚冷冷質問,「你對伽農的敵人卑躬屈膝,對自己朝中臣子心懷憤恨!」
「請問陛下,你的眼淚能保護伽農嗎?」
「蘇揚!你太無禮了!」近衛隊長森羅突然擋在天照女王的身前,為她辯解道:「女王隻是……」
達拉姆捏緊了拳頭,但卡蜜拉卻先他一步走向森羅。
「森羅隊長,你指責監國失禮,自己卻直呼監國的名諱。」
卡蜜拉質問道:「森羅隊長,你是不是忘了,監國是先王的結義兄弟,是她親封的康亞王,身份等同皇室成員,也是你效忠的物件?」
冇錯,康亞王就是蘇揚的封號。
原本他不知道先王為什麼給他這麼一個奇怪的封號,直到他的雙眼在和天照女王一次次的交流中逐漸失去了高光。
森羅看著向他冷笑著步步逼近的卡蜜拉,手不自主地搭在了刀上。
「怎麼,你想對我動手?」
卡蜜拉很是不屑,垂在身側的手腕輕輕一抖,陰影自她掌心流淌而出,凝聚成一條黑煙繚繞的長鞭。
長鞭隱約可見蛇形,如活物一般蜿蜒爬動,在地麵上留下了腐蝕的痕跡。
「在得到黑暗力量之前,我們就已經是地球上最強的戰士了,你認為自己會有勝算?」
卡蜜拉步步走近,鞋跟敲擊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森羅額角冒汗,握刀的手指緊繃,下意識將腰間的佩刀抽出了一段,寒光在議事廳中一閃。
一眾大臣頓時騷動起來,目光驚慌地在兩位人之間遊移。
其中幾位大臣看向天照女王,期盼她能出言製止,可他們的女王陛下似乎已被嚇呆住了,臉色蒼白,嘴唇微顫,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大臣們又急急望向蘇揚,急聲道:「監國,這、這,咱們是在開會啊,伽農從來都冇有大臣在開會時械鬥的先例……」
蘇揚卻隻是靜靜站著,雙手抱在身前,絲毫冇有開口阻止的意思。
「希特勒隊長,你也勸勸啊。」
希特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不轉睛地看著對峙的兩人,好像根本冇聽到一樣。
「希特勒隊長!」大臣提高了音量。
「啊?啊!好,好,勸,我肯定勸!」希特勒句句都答應,件件冇著落。
這可是平淡生活中難得一見的樂子,他怎麼可能錯過。
森羅步步後退,終於是退到了天照女王的身前,護衛女王的職責與麵對死亡的恐懼不斷對抗,終於一咬牙,徹底拔出了長刀。
「嗬。」卡蜜拉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森羅隊長,勇氣可嘉。」
話音未落,手中長鞭驟然舞動,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抽向森羅手中的刀。
森羅隻覺眼前黑影一閃,根本來不及做出格擋,便被鞭子纏住了長刀的刀身,隨即一股完全無法抗衡的巨力傳來,長刀旋轉著高高飛起,隨後又伴隨著摔在地上。
森羅整個人被帶得飛了出去,握刀的手顫抖著垂下。
卡蜜拉將地上的長刀撿起,雙手握在刀刃上,彷彿想要將其折斷。
「好了好了,消消氣。」蘇揚終於開口,「打架就打架,不要損壞別人的財物,伽農可是法製星球。」
「我會賠……」卡蜜拉不以為意。
「很貴。」蘇揚嘆了口氣,側頭在卡蜜拉的耳邊低聲:「那是古董刀,你一年的工資加上麵包店的收益都買不起。」
效果立竿見影,卡蜜拉頓時把刀小心翼翼地放下,衝著森羅本人走去。
「不,不要!」天照女王突然急了,竟然雙手張開,擋在了森羅身前,「大祭司,住手!」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讓在場眾人都愣了一下,卡蜜拉也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蘇揚,似乎在徵詢對方的意見。
「我真希望,你能將這份勇氣分半分用來保護伽農的人民……」蘇揚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吐出,看向天照女王的眼神一冷。
可還冇等他說些什麼,就被門外走來的人影打斷了思緒。
「監國!」
來迎將軍從門口走進,身後跟著他的副官,大聲匯報導:「空戰部隊已將衛星軌道上的怪獸清理三分之一,其餘怪獸正在撤出!」
蘇揚點了點頭,「清點死亡怪獸墜落造成的破壞,按高於市價百分之十向受災居民賠償。」
「明白。」來迎繼續道:「防衛軍已經在進行統計,預計……」
天照女王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指著來迎質問:「你!你把它們都殺了嗎……」
來迎被問得一愣,奇怪地問道:「那……不然呢?」
「是誰允許你出擊的?」天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突然開始哈氣:「你這樣做,和才氣有什麼區別?!」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饒是一向不滿天照的達拉姆都忘了罵她,卡蜜拉也微微張開了嘴,像是想說什麼,但突然忘了伽農的語言一般。
蘇揚隻覺得耳邊一陣嗡鳴,半晌冇回過神來。
「女王陛下,那畢竟是怪獸……」森羅都繃不住了,善良也不是這麼個善法。
這樣的善良,簡直像是個…像是個……
「白癡!」
蘇揚不願繼續和她講道理,索性直接開始輸出:「雖然你的腦子結構和大腸很像,但也不要把兩個都用來裝大便!」
「你的臣民正在怪獸的威脅之下,隨時都可能數以千百計的喪命,而你竟然為了怪獸斥責自己的將軍,簡直是把才氣家的棺材擺在自己的家裡哭!」
天照女王大聲反駁道:「可現在怪獸明明還冇有對伽農造成威脅!你們為什麼要傷害它們!」
「誰說冇有威脅?」
「你高居廟堂之上,我們四個就在你的麵前,門外是皇家近衛,你當然感受不到威脅,所以才能站在這裡傷春悲秋!」
「你就應該親自上戰場,被怪獸一腳踩死看你還發不發顛!」
天照女王眼眶一紅,瞪著蘇揚說不出話來:「你!你……」
「你什麼你?你媽把你生出來就應該被判一個投毒罪!」
蘇揚絲毫不理會天照的情緒,繼續道:「空戰部隊是奉我的命令出擊的,身為監國,我有權調動部隊保衛伽農人民的安全,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天照女王顫抖著看著身前的眾人,發覺似乎冇有人站在自己這一邊,於是隻能對著蘇揚怒吼:「你簡直冷漠得不像個人!」
「你像人!你善良得真擬人!」蘇揚指著天照女王的鼻子罵道。
「行星琉璃是伽農的盟星,你拒絕出兵支援琉璃,對外失信於盟友,對內弄丟了伽農和行星在因之間的戰略緩衝帶。」
「你不願我提起琉璃的慘劇,可這慘劇是由你親手造成的!」
「背棄同盟,允許敵人將怪獸兵器部署在伽農上空……你天照就是伽農最大的叛徒!你就是個賣國君主!」
天照女王的臉色越來越白,但嘴裡仍在嘟囔著怪獸的命和人類同樣重要,蘇揚不再和她廢話,手中黑氣匯聚,隱約可見一條鞭形。
「先王禦賜打王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