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眼看著三三兩兩的人從自己身旁走過,可是卻都不是自己想找的那個人。
“靖兒,靖兒!”
“靖兒,靖兒!”
淩霄伸出手推開周圍洶湧的人潮,眉頭緊鎖,焦急又擔憂的呼喊著。
“王爺,王爺!發生了什麽事?”
“姑爺,我們家……小姐呢?”
淩霄的呼喊沒有將古靖瑤喊回來反而是將遠遠跟在後麵的紀元和綠荷叫了過來。
淩霄沒有回答,可是兩個人卻也猜到發生了什麽。
紀元彎著腰供著手說:“王爺請放心,王妃隻是被人群衝散了,不會有什麽危險。況且王妃娘娘聰明機智,定然能安然無恙,卑職這就回府叫人。”
“紀元,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家主子自小身子就弱,除了平王府和鎮南王府,京城都沒走過幾趟。這裏三條外三條的層層街道,我們主子根本就識不得!身邊連一個護衛都沒有帶,若是遇上不懷好心的人,可就……可就……”
綠荷說著眼淚就唰的一下流了下來,紀元暗地裏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淩霄麵前說這樣的話。
綠荷有些膽怯,一心光想著小姐走失之後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卻沒顧慮到站在自己對麵的正是戰場上殺伐果斷的鎮南王。
想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會衝撞了王爺,綠荷不免也有些後怕。
綠荷暗自打量著淩霄的表情,發現他的臉上根本沒有一絲慍怒的表情,反而是滿滿的憂慮與焦急。
紀元不敢再耽擱,本想轉頭就走,沒想到卻被淩霄攔了下來。
“站住,不能回王府叫人。”淩霄堅決的說。
聽了淩霄這話,綠荷的淚珠子一下子劈裏啪啦像是雨點一樣掉的更多,她吸了吸鼻子,酸酸的喊了一句:“王爺……我家小姐……還是回府上叫人吧。綠荷求你了,王爺……”
紀元雖然愣在原地沒有說話,但卻一直做著下一秒就飛奔回府的準備。
可是淩霄還是十分肯定的說:“不能回府叫人。”
“這些年我征戰沙場,立身朝堂,自然樹敵頗多。若是讓人知道鎮南王妃走失,偏偏又搶了先機,到時候纔是真正的危險。”
淩霄帶著痛苦與無奈垂下了眼眸,一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狀。
不一會便對著紀元和綠荷說:“紀元,讓暗衛出動尋找王妃。綠荷,你隨我一起在這附近找,既然靖兒不認得路,那便不會走的太遠。”
紀元愣在原地,驚訝的抬起頭,他沒有聽錯嗎,暗衛?王爺竟然要出動暗衛,隻是為了尋找他並沒有好感的王妃?
對於一些皇權貴胄來說,他們的府上不僅僅有家丁和府兵,尤為看重自身安全的可能會請一些江湖上的劍客或者殺手,但最高階的應該就是暗衛了。
暗衛絕對忠誠,一生隻聽命於一個主子,而且危難當頭一人可比百人。
但是要培養一個暗衛的成本絕對不次於一營的錦衣衛,這些年王爺層層選拔,親自指導也不過將將培養了八個出來。
又因為開朝先祖過於狐疑,早已經禁止了這種勞人傷財的高階侍衛,所以暗衛更顯得格外珍惜。
“王爺,您……您是說動用府中的暗衛嗎?”紀元不敢相信,又重複了一遍問道。
“對,沒錯,就是動用府中的暗衛。”淩霄加快語速,不等紀元告退就帶著綠荷慌慌張張的向遠方走去。
“小姐,小姐!”
“靖兒,靖兒!”
淩霄第一次覺得這樣手足無措,饒是他在戰場上無人能敵,在朝堂上風頭無兩,可是如今他用不得權,用不得利。
原來關於某些人,某些人的某些事,註定馬虎不得,註定要靠,要靠一顆心。
“我們家主子自小身子就弱,出了平王府和鎮南王府,京城都沒走過幾趟,這裏三條外三條的層層街道,我們主子根本就識不得!身邊連一個護衛都沒有帶,若是遇上不懷好心的人,可就……可就……”
綠荷的話好像一根刺一樣,隨著古靖瑤走失的時間越長,這根刺就紮的越深,紮的他越痛。
“王爺,奴婢終於找到你了。”
隻見紅袖盯著一額頭的汗珠,紅著一雙眼睛,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瞧這樣子應該是找了淩霄很久。
“可是有什麽事嗎?”淩霄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沉聲說著。
“王爺,我們家主子昨日害了急病,可王爺半個晚上都未曾回府,主子也就拗著性子不肯吃藥,今日昏睡了一天,方纔醒了聽說……聽說您帶著王妃娘娘出了門,急血攻心,又暈了過去,王爺,你快回府看看吧。”
淩霄還沒說話,站在一旁的綠荷卻搶先開了口說道:“怎麽就那麽巧,怎麽我們小姐一和我們姑爺在一起二小姐就病了?怎麽我們小姐一和王爺關係有所緩和,偏偏轉眼就有髒水潑到我們小姐的頭上?如今小姐和姑爺不過是單獨出來賞賞花燈,二小姐就坐不住了嗎?”
綠荷急字當頭,偏偏這時候紅袖又來搗亂,她若是不把這口氣出在紅袖的身上也實在是太過窩囊。
“王……王爺,你瞧綠荷姐姐!綠荷姐姐,你心中若是有怨氣,隻管說我一人便好,何苦扯到我們家主子身上呢?王爺,我家小姐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可千萬千萬要替我家小姐做主啊!”
都說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什麽樣的主什麽樣的狗,今兒綠荷也算是長了見識,瞧著紅袖這一副樣子真心令人火大。
“王爺,我看這二小姐分明是欺人太甚……”綠荷正在氣頭上當然也不肯就此相讓,高聲反擊著。